“你什麼意思?”刁吒天上前一步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田甜沒有掙脫,任由他握著,只是抬眼看著他,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她緩緩說,每個字都清晰無比,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,就自己好好覆盤下。用你的方式,用你的手段。但別指望我什麼都告訴你——有些事,動動你的狗腦子多轉兩圈。也許你就會想明白”
她的手腕在刁吒天掌心微微轉動,那是一個暗示性的動作。
刁吒天愣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——不,是這段時間以來田甜所有反常的舉動。
她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,她對他暗中行動似乎並不意外,甚至……她在有意無意地引導他?
“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”他低聲問,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。
田甜吃痛地皺了皺眉,卻沒有喊疼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她說,“但我也在等,等一些事情浮出水面。刁吒天,城北的水很深,你蹚進去了,就再也回不了頭。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——”
“收手?”刁吒天打斷她,眼中閃過一絲戾氣,“我兄弟失蹤了,我的記憶丟了,有人想搞死我——你讓我收手?”
田甜沉默了。
片刻後,她輕輕抽回手,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那隨你。”她說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,“但我要提醒你,城北地盤之爭不是終點,你這樣衝動行事,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她走到門邊,手搭在門把上,沒有回頭。
“另外,”她補充道,“如果我是你,現在最該關心的不是我去看誰,而是你那些兄弟能不能守住碼頭。牧野不是善茬,他讓出那些黑色產業,必有後手。”
說完,她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門“咔嗒”一聲輕輕合上。
刁吒天站在原地,盯著那扇緊閉的門,許久沒有動。
陽光在地板上緩緩移動,菸灰缸裡的菸頭還在冒著最後一絲青煙。
他忽然想起田甜剛才的話 ——“有時候眼睛看到的,未必就是真相。至於那個推薦第一次親子鑑定的人……”
還有她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這女人的訊息怎麼這麼靈通?城北這邊剛鬧出動靜,她就己經知道了?
看來,這個女人比他預想的,要深沉得多。
而此刻,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是彪子發來的簡訊:
「天哥,碼頭這邊有點不對勁,有人來‘談合作’,說是……田氏集團的人。」
刁吒天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