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薇那時跪下去的背影，和昨夜田甜冷笑的眼神，在這一刻突然重疊成一片看不清的迷霧。
老子那會兒不會真的把林薇給睡了吧？自己這究竟是忘了多少事？又欠了多少風流債啊？
刁吒天煩悶的抽著煙，心裡亂成一團麻，房間裡的煙霧緩緩盤旋，像化不開的謎團。
“然後呢？”
他聲音低沉，煙己燃到指尖。
彪子搓了搓手，繼續道：“那晚之後，林家連夜把林薇小姐送出國了——說是出國深造，明眼人都知道，是為了避風頭。”
“林家沒追究？”
“怎麼會不追究？”彪子苦笑，“林家家主當時就摔了茶杯，要帶人上田家討個說法。據說車都備好了，是林薇小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是她把自己反鎖在閣樓裡，隔著門說——‘要是今晚誰踏出這個門去找田家、去找他，我明天就從這閣樓的窗戶跳下去’。”
刁吒天指間的菸灰，無聲墜落。
“她家裡人就在門外勸了一夜。天亮時，林薇小姐自己開門出來了，眼睛腫得厲害，但一滴眼淚都沒掉。她只說了句：‘我的事，到此為止。別再提，也別再找他。’”
“當天下午，她就被送上飛機，去了國外。這一走，就是好些年。”
沉默在房間裡瀰漫。
良久，刁吒天將菸蒂按進菸灰缸，火星在指腹下熄滅，留下一小片灼痛的痕跡。
“所以，”他嗓音沙啞，“我欠她的，不止一次下跪。”
彪子沒敢接話。
窗外，江城的夜色正一點點漫上來，像極了那些被匆匆掩埋、卻從未真正過去的夜晚。
“田甜現在拉著林薇搞新能源融資……”刁吒天突然低聲道，彷彿在自言自語，“這算什麼意思？某種意義上，這不等於在跟自己的‘情敵’合作麼？”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：
“難怪昨晚家宴上，岳父岳母反應那麼大。”
一旁的彪子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被娟子一個極輕的搖頭制止了。
有些事，旁人插不了嘴，也點不透。
刁吒天也沒等誰回答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江城的深沉的夜色正沉沉壓下來。
“算了，”刁吒天聲音平靜，卻透著一種刻意的疏淡，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更何況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在咀嚼某個陌生的事實：
“我全都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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