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哥，那個錢啥時候能到位？”娟子將一疊檔案放在桌上，眉頭微蹙，“‘城北江運港務集團’己經註冊完畢，營業執照預計一週後下發。各項前期籌備都卡在資金上。”
她彙報完，抬頭卻發現刁吒天望著窗外，眼神飄忽，顯然沒聽進去。
此時，刁吒天腦海裡反覆翻騰著昨晚的混亂資訊：
林薇竟是自己曾狂熱追求、甚至有過出格行為的緋聞“小三”？
而福伯那雙深邃的眼睛，與記憶中京都楊家門口那個神秘黑衣人救他時的眼神，越來越清晰地重疊在一起……難道真是他？
“天哥！”娟子提高音量，又喚了一聲。
“呃……啊？”刁吒天猛地回神，揉了揉眉心，略顯疲態，“錢的事……我再想想辦法。”
娟子抿了抿嘴，沒再多說，但憂色寫在臉上。
一旁的彪子抓了抓頭髮，猶豫著插話：
“那個……天哥，要是嫂子那邊實在難……咱們能不能走走別的路子？比如，找銀行談談貸款？”他頓了頓，觀察著刁吒天的臉色，又壓低聲音補充道：
“或者……去找找林小姐？我聽說，她這次連田總的新能源專案都肯投。她對您……畢竟不一樣。您開口，興許有戲。”
“林小姐？林薇？”刁吒天抬眼，目光復雜。
“對啊！”彪子篤定地點點頭，話也順暢起來，“您看她連情敵的專案都願意考慮，這份胸襟……或者說，這份舊情，肯定還在。您這個正主去借，她能不幫？再說了，咱們這也不是白借，是正經投資合作。”
“說重點！”刁吒天突然厲聲打斷，目光銳利地盯住彪子，“我高中時，跟林薇到底什麼關係？”
彪子被他問得一怔，看著老大急切的眼神，嘆了口氣：
“呃，這個嘛……天哥，說來話長！你那時候，確實挺混賬地追過林薇小姐。在學校操場當眾表白，結果……出了意外，你把她褲子拽下來了。”
“褲子？”刁吒天皺眉。
“不對，不對！是裙子！”彪子連忙糾正，“你被石頭絆了一下，順手一拉……反正當時很多人都看見了，場面很尷尬。林薇小姐裡面穿的……呃，反正挺卡通的。”
“這事福伯說過了。”刁吒天點了支菸，語氣沉冷，“我問的是後來。我岳母罵她是‘賤蹄子’，說是我在外頭勾搭的小三。林薇當時，到底什麼態度？她答應了麼？”
彪子遲疑了片刻，才低聲道：“不好說……但應該是，沒拒絕吧。而且，天哥，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——後來林家上門討說法，是林薇小姐跪著求了一夜，家裡才勉強罷休的。她親口說你是無心之失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刁吒天夾煙的手指頓住了。
“她跪了一夜？”他緩緩問，“我讓她在全校面前丟盡臉，她卻為我下跪求情？”
“是。林家那時可是江城頂級的豪門，真要追究，田家也難扛住。”彪子聲音壓得更低，“但林薇小姐硬是扛下來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後來，又有件事鬧得風言風語。”彪子嚥了咽口水，說得格外小心，“你高三那年，有天半夜，把林薇小姐約到林家門口小樹林說話……被林家長輩撞見了。”
刁吒天瞳孔一縮，菸灰抖落。
“當時……你們倆在門口小樹林似乎在拉扯，林薇小姐反正衣服有點亂，你上身衣服還是敞開的。”
彪子不敢看他，聲音越來越虛，“這事後來傳開了，都說你們……呃，關係不一般。你岳母說的那些難聽話，多半是從這兒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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