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極強的不祥預感,瞬間攫住了刁吒天的心臟。
他收回探視之力,目光銳利地轉向仍貼在牆邊凝神細聽的青姨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刻意的平靜:
“青姨,你的同門師叔、師兄師弟,在外面似乎遇上了大麻煩,正被清道夫圍攻。你……不打算出去幫把手?”
青姨側過頭,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,語氣淡漠得近乎冷酷:
“哦?是麼。可我倒是覺得,你比他們重要得多。如今你受了傷,身邊離不得人。至於他們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,“在我心裡,可遠遠沒你這半個‘男人’來得要緊。”
“半個男人?”刁吒天眉頭一擰。
青姨嗤笑一聲,眼神帶著幾分戲謔謔的挑釁:
“呵呵,怎麼,忘了?在江心島那晚……咱們可是有了‘夫妻之實’的。你當時睡得死沉,連內褲怎麼沒的都不知道,第二天起來那副虧空了身子的模樣,可是實實在在的。”
刁吒天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晚醒來後的荒唐與虛弱感。
臉頰猛地漲紅,氣血上湧,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那晚的記憶模糊不清,但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卻真實得可怕!
青姨看著他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,竟痴痴地低笑起來,語氣帶著幾分捉弄成功的得意:
“哎呀,別胡思亂想了。說首白點,你如今也算我半個男人。外面那幾位是死是活,與我何干?你就別瞎操這份閒心了。”
刁吒天一時語塞,被她這番歪理邪說噎得說不出話,只能狠狠白了她一眼,語重心長地強調:
“我再跟你說一遍!外面那是你同門的師叔、師兄師弟!是你的自己人!”
青姨聞言,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稍稍收斂,眼神認真了些,但語氣依舊平淡:
“沒關係。反正……我師父又不在外面。”
“你師父不在?!”刁吒天猛地睜大了眼睛,心頭如同被重錘擊中!
一個極其不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!
他迅速回顧此次鬼市之行的種種細節:
青姨對師父行蹤的毫不意外、她此刻異常淡定的態度、甚至她之前某些含糊其辭的指引……
難道……這從一開始就是個局中局?
青姨和她的師父“自在師太”,根本就是在利用無塵師徒三人?
利用他們吸引火力,或者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?!
地窖內的空氣,瞬間因這個可怕的猜想而凝固。
信任的基石,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刁吒天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,血液都快要凍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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