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用價值?”刁吒天咀嚼著這個詞,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,像是要從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裡打撈出什麼。
“等等……讓我想想。你們倆——誰是阿剛?誰是阿飛?”
他看向那平頭男人,眉頭微皺:“我印象裡,你倆從前可都是光頭。怎麼現在……”
平頭男人略顯尷尬地抬手,摸了摸自己短硬的發茬,扯出個笑:
“天哥,我是阿剛。”他用拇指指了指身旁的光頭,“這位是我師兄,阿飛。”
被點名的阿飛朝刁吒天點了點頭,接過話頭,語氣裡帶著點江湖人特有的圓滑與謹慎:
“天哥,不瞞您說,我們兄弟倆……其實是青姨早年安排過去的人。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,“先在曉東哥手下做事,後來順勢跟了牧野哥。城北那一仗打完,牧野那邊……好像覺察到點兒什麼風吹草動。所以青姨為穩妥起見,就把我們先叫回來了。”
這番解釋說得含糊,關鍵處一帶而過,像是蒙了層薄霧。
刁吒天聽完,沒立刻說話。
他緩緩靠回沙發背,目光從阿飛臉上移開,最終落回到青姨那裡。
艙內昏暗的光線下,他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
“哦……這麼回事。”
他頓了頓,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弄:
“有意思。”
“青姨啊,”他尾音拖長,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她從容的臉上,“看來你的手……伸得比我想的還要長啊。”
刁吒天手指輕輕敲著膝蓋,正想再深問幾句,口袋裡的手機卻突兀地振動起來。
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——是彪子。
沒多猶豫,他首接按了擴音鍵。
“天哥!不好了!”彪子焦急的聲音瞬間充斥了整個船艙,連引擎聲都壓不住,“我那個……我那個所謂的親哥,王曉東!他剛給我來電話!”
彪子喘著粗氣,語速極快:“他說他手底下原來那倆得力干將,阿剛和阿飛,叛變了!現在人不見了,下落不明!王曉東讓咱們在城北多加小心,說端雷老虎場子的時候,這倆人是絕對主力,知道的東西太多!現在……現在城東牧野會己經在道上發了江湖追殺令,要清理門戶!”
資訊量巨大,字字驚心。
刁吒天聽著,臉上非但沒有驚容,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他抬眼,目光輕飄飄地從對面臉色瞬間變得極不自然的阿剛和阿飛臉上掃過,對著手機平靜回道:
“知道了。彪子,讓兄弟盟的弟兄們最近都打起精神,多加註意就行。”
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船艙裡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,只有遊艇破浪的嘩嘩聲。
刁吒天將手機揣回兜裡,好整以暇地靠回沙發,雙臂交疊在胸前,視線牢牢鎖住神色尷尬的阿剛和阿飛,慢悠悠地拖長了語調:
”……是這們你。呢們你殺追地地蓋天鋪正,上道。啊妙太不可……勢形的在現,呵?了見聽都,弟兄位兩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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