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狂怒輸出後，刁吒天的拳頭抵在了牆上，指節泛白。
青姨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忽然又笑了起來，那笑聲裡聽不出半點懼意，反倒像看了一場有趣的戲。
她甚至悠閒地踱了兩步，在狹窄的房間裡劃出個漫不經心的弧度。
“喲，火氣還挺大。”她停在床頭櫃邊，側頭瞥他，眼尾帶著戲謔，“要不……洩洩火？方才說轟轟烈烈幹一場，還作數。隨時可以開幹。”
“去你媽的。少轉移話題！”刁吒天收回拳頭，從牙縫裡擠出話來，“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？幹……幹你個毛！老子剛才說的話，你當我是在開玩笑？”
“沒當你開玩笑。”青姨聳聳肩，語氣忽然正經了半分，可眼底那抹玩味絲毫未減，“但刁吒天，你聽好了——你別無選擇。”
她向前一步，幾乎要貼上他的胸口，仰著臉，一字一頓：
“不跟我合作，你連鬼市的門在哪兒，都、不、知、道。”
話音落地，她竟毫無預兆地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開始解自己睡袍的繫帶。
刁吒天愣了一瞬。
“你幹什麼？！”他猛地後退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睡袍從她肩頭滑落，堆在腳邊。青姨赤裸的背影在昏黃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，曲線一覽無餘。她沒有回頭，只是彎腰從床尾拎起一件疊好的黑色針織衫，語氣理所當然：
“換衣服。明知故問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。”她套上衣服，動作不緊不慢，甚至帶著某種刻意的從容，“那你還看著？也不避一下？”
說話間，她己穿上內褲，正伸手去拿床上的牛仔褲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彷彿房間裡只有她一人。
刁吒天喉結滾動，猛地轉身，幾乎是撞開了房門衝出去。
“砰！”
門在他身後關上，卻沒能隔絕裡面傳來的輕笑——那笑聲輕浮又得意，像贏了一局。
隨即，青姨的聲音隔著門板飄出來，拖長了調子：
“唉——把門帶好。這樣開著，我可要走光了哦。”
刁吒天站在昏暗的走廊裡，胸口起伏。
他咬了咬牙，回身一把將門拉緊。
“操……不要臉的女人。”
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，很快便停了。
半分鐘後，青姨的聲音再度響起，這次清晰了許多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：
“刁吒天，先別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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