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狠狠瞪著她,強壓著火氣,將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:
“少來這套!別再跟我裝神弄鬼了,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。這到底是哪?今天要見的人究竟是誰?他跟鬼市到底有什麼關係?”
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青姨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就在堂屋內氣氛凝滯的剎那,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自後堂傳來:
“諸位,久等了。”
話音未落,布簾掀動,一位身著簡樸灰布衣衫的老者緩步走出。
待看清來人面容,刁吒天瞳孔驟然收縮,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——
眼前這人,赫然正是那晚在遇襲現場神秘出現、吟唱著詭異歌謠、又能惑人心智的那個“乞丐老僧”!
只是此刻,老者洗淨了滿臉汙垢,亂髮也梳理整齊,雖衣著依舊樸素,但眼神澄澈,神態從容,與那晚的癲狂詭異判若兩人。
不等刁吒天理清思緒,身旁的阿剛和阿飛己迅速起身,恭敬地躬身行禮,異口同聲道:“師父!”
一旁的青姨也隨意地擺了擺手,語氣熟稔地招呼道:“師叔。”
師父?師叔?
刁吒天看著眼前這錯綜複雜的關係,腦子裡頓時一片混亂。
操!這他媽……到底是什麼情況?!
刁吒天盯著那老者,一字一頓:“怎麼是你。”
老者微微一笑,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從容落座。
他抬手示意眾人落座,目光卻始終停在刁吒天臉上:“小友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“你不是什麼乞丐和尚。”刁吒天沒動,眼神銳利,“你到底是誰?跟他們——”他掃了一眼阿剛阿飛和青姨,“又是什麼關係?”
老者端起茶盞,不疾不徐:“老衲無塵,執掌幻影一門。”他頓了頓,“至於那晚……不過是恰逢其會,不忍見小友落難罷了。”
“幻影門?”刁吒天皺眉。
這名字他從未聽過。
“小門小派,不顯於世。”無塵語氣平淡,“阿剛、阿飛是我不成器的徒弟。至於青丫頭——”他看向青姨,“是我那位脾氣古怪的師妹,唯一的傳人。”
青姨在一旁輕笑一聲,算是預設。
刁吒天腦子飛快轉動:那晚這老和尚能以一己之力擾亂殺手心神,手段詭異;阿剛阿飛潛伏牧野會多年;青姨對城東瞭如指掌……這一切終於串成了一條模糊的線。
“你們到底想做什麼?”他沉聲問。
無塵放下茶盞,目光深邃起來:“不是我們想做什麼,而是小友你——想做什麼。你想找陳敬之,想查玉佩,想進鬼市。”他頓了頓,“而幻影門,恰好知道一些……鬼市的門道。”
“代價呢?”刁吒天單刀首入。
無塵笑了:“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。”他身體微微前傾,“鬼市水渾,我們自有我們要撈的東西。你進去,順便幫我們帶件‘小東西’出來。作為交換,我親自做你的引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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