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，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刁吒天全程目睹，瞳孔微縮。
他見識過狠角色，但如此高效、冷酷、視巡夜人如無物的殺手，實屬罕見。
這黑衣人是誰？他殺攤主是為了那樣東西？還是另有隱情？
更重要的是，巡夜人被殺，鬼市的深層勢力，會作何反應？
他看向身旁的青姨，發現她眉頭緊鎖，盯著黑衣人消失的巷道，眼神複雜難明，低語道：“這下……麻煩真要來了。”
黑衣人消失在那條幽暗巷道，留下的死寂比之前的喧囂更令人窒息。
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裡，幾具屍體無聲地宣告著舊有“規矩”的崩塌。
圍觀的人群如同受驚的魚群，迅速且無聲地散入更深的陰影中，生怕沾染上一絲麻煩。
刁吒天一把拉住也想退開的青姨，將她拽到一處半塌的土牆後，這裡相對避開了大部分視線。
他目光銳利如鷹隼，死死盯住她，壓低的嗓音裡帶著質問：
“那個人，是誰？”
青姨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掙了一下沒掙脫，索性不再費力。
她迎上他的目光，臉上慣有的輕浮收斂了不少，但眼神依舊複雜，反問道：“怎麼？怕了？”
“怕？”刁吒天嗤笑一聲，手上力道又重了兩分，“我是嫌麻煩！這傢伙明顯不是衝著買賣來的，下手狠辣，目標明確，連巡夜人都照殺不誤。他對這裡的‘規矩’熟得很，甚至知道怎麼破規矩。你別告訴我，你不認識他！”
青姨吃痛地蹙眉，語氣也冷了下來：“刁吒天，你把老孃給弄疼了！鬆開！”
刁吒天非但沒松，反而將她抵在牆上，身體前傾，形成壓迫之勢：
“少來這套！回答我的問題！他是不是你們幻影門的人？還是說，這就是你引我來見的‘大戲’？”
聽到“幻影門”三個字，青姨眼神微微一顫，隨即閃過一絲譏誚：
“幻影門？哼，如果我們有這等高手，三十年前還會在禁地栽那麼大跟頭？”
“那他到底是誰？”刁吒天逼問，“別跟我打啞謎！”
青姨深吸一口氣，似乎權衡了片刻，才壓低聲音道：
“我只能說，我大概猜到他屬於哪一方勢力，但具體身份……我也不完全確定。不過，他出現在這裡，殺了巡夜人，絕對不是偶然。”
“哪方勢力？”
“一個……對鬼市瞭解程度，可能比幻影門更深，行事也更無所顧忌的古老勢力。”
青姨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彷彿怕被什麼聽見，“他們很少首接露面，一旦出手，就意味著有他們志在必得的東西，或者……是在‘清理’某些觸及核心秘密的人。那個攤主，恐怕不只是賣黑貨那麼簡單。”
刁吒天腦中飛快閃過黑衣人從攤主懷裡摸走東西的畫面：“他在找什麼？和玉佩有關？還是和鬼市這個勢力有仇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青姨目光閃爍，“或者說，凡是觸及鬼市最深秘密的東西，都可能引來他們。巡夜人被殺，鬼市背後的掌控者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這裡很快會變成風暴眼。我們得儘快離開三里集，找到進入‘裡市’的路，否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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