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姨!”他幾乎是低吼出來,額角青筋隱現,“你他媽乾的好事?!趁人之危,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害死我了!”
青姨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抬眸迎上他噴火的目光,非但不惱,反而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充滿了不以為然的戲謔:
“刁公子,火氣別這麼大嘛。你之前不是一首疑神疑鬼,覺得你那位田總夫人早就給你戴了綠帽子嗎?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,語氣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惡意:“我這不是在幫你嗎?你看,現在你也‘出軌’了,這不就扯平了。田甜若真有事,你這頂多算‘禮尚往來’;她若沒事,你這叫‘先下手為強’,怎麼算都不虧啊,呵呵。”
“你……!”刁吒天一陣眩暈,氣血上湧,指著她的手都在微微發顫。
他簡首無法理解這套荒謬的邏輯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瘋子……你他媽就是個不可理喻的瘋批!”
“瘋批?”青姨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評價,眉眼彎起,笑容愈發妖嬈,她甚至站起身,繞過餐桌,一步步逼近刁吒天,吐氣如蘭,“既然你都這麼認為了……那,不如我們再來一炮?反正一次是出軌,十次也是出軌,債多不愁嘛,刁公子以為如何?”
那股獨屬於她的氣息撲面而來,刁吒天胃裡一陣翻湧,滿腔都是怒火與難以按捺的煩躁。
他徹底沒了半分交談的心思,狠狠瞪了她一眼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轉身便走。
動作太過猛烈,瞬間牽扯到左肩未愈的傷口,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傳來,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:“嘶——!”
青姨在他身後發出得逞般的輕笑聲。
她並未阻攔,只是慢悠悠地跟到玄關,將一把車鑰匙遞到他手邊,語氣恢復了平常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:
“這裡偏僻,打不到車。開我的車走吧,哦,對了,這個車就送給你了,就當是……付你的‘酬勞’了。”
刁吒天腳步一頓,沒有任何猶豫,一把奪過鑰匙,拉開門,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。
別墅厚重的門在他身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隔絕了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女人和那一室曖昧又危險的氣息。
來到車庫,他坐進駕駛室,發動引擎,效能良好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出庭院,匯入城郊的車流。
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,刁吒天的心卻亂成一團麻。
今晚回家?怎麼回?這一身的傷,還有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痕跡,怎麼跟田甜解釋?
難道真要編個在碼頭跟人火併弄成這樣的謊話?
田甜那麼精明,怎麼可能瞞得過?
必須想個辦法不回去……至少今晚不能回去。
念頭急轉間,他猛地一打方向盤,車子偏離了回自己別墅的方向,朝著城北碼頭疾馳而去。
對,就去碼頭!
就說公司剛接手,千頭萬緒,必須連夜盯著!
無論如何,今晚這個家是萬萬不能回的!
這是個現成的、暫時能搪塞過去的理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