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沒立刻回答，慢悠悠地掏出煙，自己點上一根，又扔給彪子一根。
彪子接過煙，忍不住追問：“要我說，就定咱碼頭辦公室最穩妥，咱們的地盤！又方便，王家灣又遠又偏，去那兒幹嘛？”
刁吒天吐出一口煙，透過煙霧看著彪子，忽然反問：“彪子，你不覺得，城東那幫人，對王家灣這地方……有點太不一般了嗎？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情有獨鍾？”
彪子被問得一怔，點菸的手停住了：“王家灣？天哥，您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“你仔細想想。”刁吒天聲音沉了下來，“我失憶後，剛找到你，跟你回王家灣避風頭，城東的牧野沒多久就‘恰巧’出現在村頭。這是第一樁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繼續道：“緊接著，你那個天上掉下來的‘親哥’王曉東，早不出現晚不出現，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，跑來認親。這是第二樁。”
刁吒天盯著彪子，眼神銳利：“這麼多‘巧合’都趕在一塊，都繞著王家灣打轉。你還覺得那只是個普通的破村子嗎？這裡面，藏著咱們不知道的門道。”
彪子聽著，臉色也漸漸變了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天哥這麼一說……是忒邪性了！媽的，我之前還真沒往深處想！”
“所以，這次見面，就定在王家灣。”刁吒天掐滅菸頭，語氣決斷，“我就是要看看，回到這個他們費盡心機繞著轉的地方，他們會有何反應……。”
彪子這下徹底明白了，眼中閃過狠色：“懂了，天哥！這是要敲山震虎，順便看看這潭水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王八！我這就去回話，就定王家灣的！”
看著彪子領命而去，刁吒天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霧氣籠罩的江面。
選擇王家灣，既是最鋒利的試探，也是他主動將棋子落入謎局中心的一步。
而這場棋局裡，最讓他心裡沒底的，不是城東的牧野，也不是那個半路冒出來的王曉東，而是那位始終讓人看不透深淺的王遠生老爺子。
王老爺子……
刁吒天微微眯起眼。
這位老人，是彪子的二叔，是王家灣的族長，在他最落魄時給過一碗飯、一處避風港。
這份情，他記著。
但也正是這位老爺子，心思深得像王家灣後山的潭水。
他默許彪子幫自己，卻又從不肯明確站隊，他按族規認下了王曉東，那份不冷不熱的態度，卻又像是在顧忌什麼，或者，是在等待什麼。
自己這次，沒打招呼就把牧野會這頭狼往王家灣引，等於一把將老爺子和他想護著的宗族，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
老爺子會怎麼看待這個舉動？是覺得自己在借他王家的勢，行事霸道，壞了宗族不同江湖事的規矩？還是能看明白，自己是想把潛在的麻煩引到明處，借這個機會，逼暗處的人現形，同時也想看看他老爺子最終會是個什麼章程？
想到王老爺子那雙看似渾濁、實則銳利的眼睛，刁吒天的心不由得緊了緊。
這步棋，走的太險。
成了，或許能摸清敵我，甚至贏得王家灣的實質性支援，若是敗了，觸怒了這位定海神針，恐怕眼下這唯一的立足之地，也要失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掐滅了指尖並不存在的煙。
事到如今，怕也無用。
王老爺子這座山，他遲早得翻過去。
或許，這次看似冒犯的舉動，正是打破眼下這團迷霧最快的方法。
。崖危的方塌先會……是還，障屏的靠依能是，山座這的邊，時來雨風的正真當，道知須必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