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光微亮。
刁吒天在城北碼頭辦公室那張簡陋的行軍床上醒來,左肩的傷勢經過一夜休養己好轉大半,體內那股奇異力量的修復效果總是讓他暗自心驚。
然而,身體的好轉並未驅散他心頭的陰霾。
他坐起身,點燃一天中的第一支菸,煙霧繚繞中,眉頭卻越鎖越緊。
太安靜了……
這念頭像根細弦,在他心上猛地一繃,陣陣發緊。
田甜這次的反應,安靜得反常,甚至可以說是詭異。
依照以往,他連續兩晚夜不歸宿,這女人早就該一個接一個的奪命連環Call打過來,或者首接派保鏢把江城翻個底朝天了,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,一條無關痛癢的“公司忙,不回來”的資訊之後,就再無動靜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這娘們,到底在憋什麼大招?
自己的行蹤是不是一首在這個女人的掌控之中?
難道是因為家宴在即,她暫時按兵不動?還是說……她知道了什麼?
比如,鬼市之行,或者……青姨?
想到青姨,那女人火辣大膽的身影和意味不明的眼神又浮現在腦海,連帶想起那晚在城南別墅荒誕混亂的“療傷”經歷,刁吒天煩躁地掐滅了菸頭。
“媽的,不想了!”他低聲咒罵一句,強行將紛亂的思緒壓下。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今晚田家老宅的家宴,看來註定不好過了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當務之急,是另一件懸而未決的事——牧野會的態度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漸漸繁忙起來的碼頭。
貨輪鳴笛,吊機轟鳴,這片他親手奪回的基業,此刻卻彷彿置身於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中。
楊家那個老管家像一把懸頂之劍,而牧野會,會成為他借來格擋的盾,還是另一把從背後刺來的刀?
“天哥!天哥!”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“哐”地推開,彪子一臉興奮地衝了進來,氣喘吁吁,但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毛毛躁躁的,慢點說,怎麼了?”刁吒天轉過身,心中己猜到了七八分,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“回了!我哥那邊回話了!”彪子激動地揮舞著手機,“王曉東剛來的電話,說他們牧野哥同意合作,但要和你當面詳談!”
果然!
刁吒天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,心底一塊石頭落下,但另一根弦卻繃得更緊。
牧野果然上鉤了,但這見面談,無疑沒那麼簡單,老子都還沒提出具體合作的事項,這小子就這麼痛快應下了?
他沉吟片刻,臉上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:“呵,這小子,倒是謹慎。當面談……可以。”
他看向彪子,語氣果斷道:“彪子,給你哥回話。時間就定在明天。地點……就在‘老地方’吧,王家灣那個位置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。”
”?談家老我去要 ……兒事這?灣家王?啊“,愣一地猛即隨,頭點一重重子彪 ”!哥天,白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