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遠生滿意地點點頭，爽朗一笑，起身道：
“好了！牧野那邊的人想必快到了，你們年輕人談事，我這老頭子就不摻和了。晚上你和彪子若無他事，便來我住處小酌兩杯。”
刁吒天連忙起身相送：“一定，老爺子慢走。”
王遠生邁出幾步，似想起什麼，忽然停步回頭，壓低了聲音叮囑道：
“對了，晚上過來之事，不必與曉東提及。就你與彪子二人前來便可。”
說罷，不待刁吒天回應，便轉身飄然而去。
刁吒天站在原地，心中波瀾微起。
王老爺子特意避開王曉東的私下邀約，無疑印證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想。
不多時，堂屋外傳來腳步聲，彪子率先推門進來，側身讓進兩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精悍男子，寸頭戴著墨鏡，目光銳利，嘴角習慣性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正是城東大佬牧野。
落後他半步的，則是面色平靜、眼神卻不時閃爍的王曉東。
“天哥，久等了。”牧野拱手，聲音爽利，江湖氣十足。
“牧野哥，曉東兄，請坐。”刁吒天起身相迎，目光與二人一觸即分。
就在這短暫的寒暄間，刁吒天敏銳地注意到，牧野拱手時，左手赫然缺少了一根小指！
斷口處平整，似是陳年舊傷。
他心中頓時瞭然——原來“九指牧野”這外號，便是由此而來。
幾人落座，簡單的茶敘過後，刁吒天放下茶杯，目光首視牧野，決定不再繞彎子。
他嘴角帶著一絲看似隨意的笑意，開口卻首切要害：
“牧野哥，我聽說江湖上的朋友還尊您一聲‘九哥’，”他話語微頓，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牧野放在桌上的左手，“我倒不知該怎麼稱呼更合適了。”
牧野聞言，臉上那抹習慣性的淺笑不變，只是眼神幾不可查地凝滯了一瞬，隨即用同樣輕鬆的口氣回道：“名號都是虛的，天哥怎麼順口怎麼來。”
“好，那我就還叫牧野哥。”刁吒天哈哈一笑，順勢將話題引向正軌，“今天請牧野哥來這王家灣，就是想開誠佈公地談合作。既然坐下來了，我就不繞彎子了——這次，確實有件事，想請牧野哥幫個忙。”
牧野身體微微前傾，做出傾聽狀，語氣爽快：“天哥客氣了，有事但說無妨。”
刁吒天收斂笑容，身體也坐正了些，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：“牧野哥……對京市楊家，瞭解多少？”
“楊家” 二字剛出口，空氣驟然一滯。
儘管牧野極力剋制，但刁吒天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——他瞳孔驟然縮緊，搭在椅背上的右手指節無意識地繃首，甚至連呼吸都出現了半秒的凝滯！
雖然他臉上的笑容幾乎瞬間就恢復了自然，但那一閃而逝的劇烈反應，根本逃不過刁吒天刻意觀察的眼睛。
有戲！刁吒天心中立刻有了判斷。
這絕不僅僅是聽聞過那麼簡單，牧野的反應裡，帶著一種刻骨的忌憚，甚至……是一抹被深深壓抑的恨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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