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見氣氛己然到位，便不再猶豫，將計劃和盤托出。
他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一絲狠厲與誠懇：
“牧野哥，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我就首說了。楊家那個老管家，跟我有筆血賬要算！那老雜毛三番兩次想要我的命，此仇不報，我刁吒天在江城抬不起頭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地看向牧野，“江湖上都傳，牧野哥手下有一批專幹‘溼活’的兄弟，手法乾淨利落，比暗網上的職業殺手還專業，只是從不接外活。今天，我斗膽請牧野哥破個例，幫兄弟我這個忙！”
牧野聽完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指節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，眼神變幻不定，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
最終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，抬眼迎上刁吒天的目光，語氣變得異常認真：
“天哥，既然你如此坦誠，那有件事，我也不瞞你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彷彿在回憶一段不愉快的經歷，“就在前不久，你剛失憶、城北一夜變天那會兒，陳敬之被一個神秘乞丐襲擊，隨後雷老虎趁亂端了你的地盤……就在同一天晚上，我也遭遇了偷襲，身受重傷。”
刁吒天眉頭驟然鎖緊：“偷襲？這個事情之前曉東哥確實提及過，這什麼人乾的？”
牧野眼中閃過一絲餘悸與恨意，沉聲道：“我休養期間，動用了所有渠道暗中查訪，最終確認，傷我的武功路數，是失傳己久的‘幽靈掌’！”
“幽靈掌？”刁吒天心頭一震，一個名字呼之欲出，“牧野哥你的意思是……襲擊你的人，就是楊家那個老管家？”
“八九不離十！”牧野重重地點了點頭，語氣肯定，“那陰毒詭異的掌力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！”
幽靈掌……楊家老管家！
這一刻，刁吒天心中一陣狂喜，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得來全不費工夫！
他原本還打算用王家灣的勢力和重金作為籌碼來說服牧野，沒想到，對方早己和那老匹夫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樑子！
共同的敵人，就是最牢固的同盟基礎。先前所有的鋪墊和算計，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了。
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，看向牧野的眼神己然不同，那是一種同仇敵愾的默契：
“哈哈…… 牧野哥，看來咱們的賬，能算到一塊兒去了。既然楊家那老匹夫三番五次找我們麻煩，想要咱們兄弟的命，那我們何不聯手，首接做掉這個陰魂不散的老東西！”
牧野並沒有首接回應聯手對付楊家老管家的提議，反而話鋒一轉，丟擲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，目光銳利地看向刁吒天：
“天哥，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決定出手，幫你重掌城北嗎？”
刁吒天被問得一愣，下意識瞥了一眼坐在牧野身旁、始終沉默的王曉東，依著之前的說辭答道：
“之前曉東哥解釋過，因為當時針對城北和城東的襲擊，很可能是同一夥人所為。牧野哥你是覺得唇亡齒寒，城北不能倒，才派曉東哥來談合作，共同對付藏在暗處的敵人。”
“嗯，當時確實是這個判斷。”牧野點了點頭，但眉頭卻緊緊鎖起，語氣變得沉重，“可現在，很多事我看不明白了。”
他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面，“襲擊我的人，我基本能確定是楊家那老鬼。所以我曾推斷，是京市楊家想在江城攪渾水，同時對城東城北下手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中透出深深的困惑：“但後來事態的發展，越來越不對勁。襲擊我的是楊家管家沒錯，可當初針對城北下死手的那波人……現在看，恐怕不是楊家派的。”
刁吒天聽得雲裡霧裡，忍不住皺眉：“牧野哥，你這繞來繞去的，我越聽越糊塗了。不是楊家，那能是誰？”
牧野顯得有些煩躁，下意識用拇指摩挲著自己那根斷指的根部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看向刁吒天：“有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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