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懷揣著心事，跟著奶奶周慧敏往前院主樓的客廳走去。
沒想到，福伯給正在下棋的爺爺田繼業和牧野沏好茶後，也首接跟了過來。
奶奶周慧敏拉著刁吒天在沙發上坐下，臉上是毫不作偽的慈愛。
可刁吒天卻如坐針氈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 —— 福伯正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。
他脊背微躬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一副隨時聽候吩咐的老僕模樣。
可他站的位置，偏偏擋住了通往內宅主道的去路。
這絕不是巧合。
刁吒天心中泛起一絲苦笑。
形影不離——這個詞用來形容此刻的福伯，再貼切不過。
這哪裡是伺候，分明是監視。
爺爺前腳剛把他支開，福伯後腳就跟了上來，擺明了是不給他半點單獨行動的機會。
難道爺爺察覺到了什麼？
還是說，這只是田家老宅一貫的謹慎，或是某種獨特的待客之道？
“張媽，去廚房拿些點心來，要吒天最愛吃的核桃酥。”周慧敏笑著吩咐候在一旁的中年女傭，又轉頭看向刁吒天，語氣溫和，“今天週末，怎麼沒把思雅帶過來呀？奶奶可是想她了。”
刁吒天強迫自己集中精神，擠出一個笑容：“田甜帶她去遊樂場了，說是早就答應孩子的。”
時間，正在一點一滴地流逝。
青姨只給的最後期限是今晚，如今己過去近半。
牧野被爺爺拖住下棋，自己又被困在這前廳，福伯像一尊門神似的守著……
“遊樂場好啊，孩子就該多玩玩。”周慧敏並未察覺刁吒天的異樣，依舊笑吟吟地拉著家常，“田甜也是，平時工作忙，難得週末陪陪孩子。你也是，別整天忙外面那些事，多顧顧家……”
奶奶的話語溫和親切，可刁吒天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他的餘光再次瞥向福伯。
福伯依然垂著眼，彷彿老僧入定，對刁吒天頻繁掃來的視線毫無反應。
可正是這種毫無反應，讓刁吒天的心越發往下沉。
一個正常的、侍奉多年的老管家，在主人與客人閒聊時，怎會如此刻意地保持一個阻斷路徑的站位？
他在防著什麼？或者說，他在等什麼？
“吒天？吒天？”周慧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想什麼呢？這麼出神。”
“啊……沒，沒什麼。”刁吒天猛然回神，歉意地笑了笑，“就是突然想起碼頭那邊公司還有點事沒處理完。”
“週末就別想工作啦。”周慧敏笑著叮囑道，這時張媽端著點心盤子走了進來，她連忙接過，親自拈起一塊核桃酥遞到刁吒天面前，“來，嚐嚐，還是你上次說好吃的那個師傅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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