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田家老宅前院車庫停下時,刁吒天心中的焦灼己經達到了頂點。
時間正在一分一秒流逝,時間不多了。
自己必須儘快進入老宅書房,找到那個紫檀木匣——那是救陳敬之唯一的籌碼。
然而,當福伯走到他們近前,見到他身後跟著的牧野時,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,竟然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。
“姑爺!您又過來了。”福伯微微躬身,目光掃過牧野,語氣平靜如常,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城東牧野會的牧野哥,久仰爺爺大名,特意前來拜訪。”刁吒天搶在牧野開口前答道,同時仔細觀察著福伯的反應。
福伯只是點了點頭,側身讓開通道:“老爺在後院。姑爺,牧野先生,請隨我來。”
他的反應太過平淡了。
刁吒天心中心中頓生疑雲,福伯似乎對牧野的出現早有預料?
還是說,這位深藏不露的老管家,己經看穿了他倉促編造的理由?
兩人跟著福伯穿過前廳,繞過長廊,朝老宅深處的後院走去。
一路上,刁吒天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原先的計劃:借下棋支開爺爺,伺機潛入書房……
“老爺,姑爺帶了客人來。”福伯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前停下,輕聲通報。
“進來吧。”田繼業的聲音從院內傳來,聽不出喜怒。
刁吒天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表情,邁步走進後院。
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腳步一頓——
後院那方石桌旁,爺爺田繼業正襟危坐,手裡端著一盞青瓷茶盅。
奶奶周慧敏坐在他身側,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。
而背對著院門、坐在田繼業對面的,竟是那個許久未見的岳父——田國富。
更讓刁吒天心頭一緊的是,田國富此刻正微微垂著頭,臉色晦暗,一副被訓斥後默不作聲的模樣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。
“……既然田甜現在己執掌田氏,那田甜就是如今的田家話事人。”田繼業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錘,敲在寂靜的院落裡,“你既然當初選擇了放手,現在就不該再有別的心思。”
田國富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,似乎想反駁什麼,但終究沒有出聲。
刁吒天愣住了。
這是……鬧得哪出?
雖然失憶讓他忘卻了許多過往,但這段時間的觀察下來,他早己察覺到田家內部的異常。
田氏集團幾乎由田甜一手遮天。
而他那位名義上的岳父、田氏集團董事長田國富,在田氏大廈裡連一間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,長期處於半隱退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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