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前廳,周慧敏又關切地問了幾句,刁吒天勉強應付著,心思卻己飄遠。
他必須儘快行動,必須製造一個短暫的機會,哪怕只有幾分鐘。
就在他暗自焦灼,幾乎要按捺不住時,前院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個年輕傭人有些慌張的聲音:
“老太太,福伯!不好了,後園……後園暖房那邊,好像有野貓撞倒了老爺最喜歡的那盆十八學士!花……花盆好像裂了!”
“什麼?!”周慧敏聞言,臉色一變,立刻站了起來。
那盆十八學士是田繼業精心培育多年的茶花,視若珍寶。
福伯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他迅速看了刁吒天一眼,隨即對周慧敏躬身:“老太太別急,我立刻過去看看。”
機會!
刁吒天心中猛地一跳,但面上卻適時地露出關切的神色:“嚴重嗎?要不要我也去看看?”
“你別去了,那邊亂。”周慧敏擺擺手,顯然也急著去看老爺子的心愛之物,“福伯,快去看看怎麼回事,千萬把花保住!”
“是。”福伯應聲,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,匆匆朝通往後院的方向走去。
臨走前,他又看了刁吒天一眼,那眼神複雜難明,但終究被眼前的急事所迫。
看著福伯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後,刁吒天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時間不多了。
暖房出事,福伯被引開,這可能是唯一的、稍縱即逝的視窗。
他迅速轉向周慧敏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體貼:
“奶奶,您彆著急,福伯去了肯定能處理好。您坐下歇歇,喝口茶。”
他扶著周慧敏坐下,趁機用身體遮擋了一下她的視線,同時大腦飛速運轉。
爺爺的書房在主樓二層東側。
從客廳到書房,最快的方式是走內部樓梯。
而現在,客廳裡只剩下他和奶奶,以及可能還在廚房的張媽。
“奶奶,”刁吒天端起茶壺,為周慧敏續上茶,語氣自然地說道,“我突然想起,上次爺爺說書房有本棋譜想找給我看,正好今天來了,我上去找找?也省得爺爺他老人家再費心。”
周慧敏此刻心思都在後園那盆茶花上,聞言也未多想,只是點點頭:
“哦,好,你去吧。書房你知道的,樓上東頭第二間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刁吒天按下狂喜,儘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平穩從容。
他轉身,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。
一步,兩步……樓梯的木製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能感覺到背後奶奶的視線,但並未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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