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線索如同亂麻,死死纏繞在一起,越收越緊,讓他幾乎透不過氣。
他需要時間,需要理清頭緒,更需要……破局的關鍵。
而那個關鍵,似乎越來越清晰地指向兩個方向:
爺爺書房裡那個紫檀木匣,以及……那個掌握著太多秘密、亦敵亦友、讓他恨得牙癢卻又不得不暫時虛與委蛇的女人——青姨。
時間,只有三天。
就在此時,一個不速之客風風火火突然地闖了進來,打斷了刁吒天的思緒。
他抬眼看去,來人竟是田甜的堂弟——田偉明。
這小子此刻頭髮微亂,額角還帶著汗,神色間充滿了焦急和侷促。
“偉明?”刁吒天眉頭微皺,心中掠過一絲詫異,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田偉明嚥了口唾沫,目光有些躲閃,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,顯得更加不自然:
“姐……姐夫。”他搓了搓手,聲音帶著點討好和難以啟齒的意味,“這個……姐夫,我來,是有件事……想求你。”
刁吒天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目光平靜地審視著田偉明,隨後淡淡道:“說吧,什麼事。”
感受到那目光的壓力,田偉明額頭的汗似乎更多了。
他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開口,語速急促:“姐夫,是這麼回事……我堂姐,田甜,她……她最近不知道怎麼了,像是鐵了心要弄垮我的公司!她動用了不少關係,在圈子裡釋出了行業封殺令,還利用她手上的資源處處打壓……我的公司,現在基本上……快撐不住了!”
他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刁吒天的反應,見對方臉上沒什麼波瀾,心裡更是沒底,語氣愈發顯得可憐巴巴:
“姐夫,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!求你……求你幫我跟堂姐說說情,求她高抬貴手,放我一馬吧!再這麼下去,我就真完了!”
刁吒天聽完,沒有立刻表態。
他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,目光卻變得更加銳利,彷彿要穿透田偉明的表象。
辦公室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。
片刻後,刁吒天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力量:
“偉明,想讓我幫你求情,也不是不行。”
田偉明眼睛一亮,正要道謝。
卻聽刁吒天話鋒一轉,語氣陡然變得深沉:“不過,在這之前,你得先跟我說句實話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炬,緊緊鎖住田偉明的雙眼,一字一句地問道:
“你之前介紹給我的那個……做親子鑑定的機構,到底是怎麼認識的?”
田偉明臉上的急切和討好在瞬間僵住,眼神控制不住地閃爍了一下,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他下意識地避開刁吒天的首視,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,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:
“姐、姐夫……你怎麼突然問這個?那……那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介紹的,真的,就……就是個辦事挺靠譜的中間人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