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興趣談不上。”牧野慢悠悠地說,“只是人在這江湖,訊息就得靈通點。聽說……是跟一些陳年舊事,甚至跟某些消失了很久的門派傳承有關的東西。”
他盯著刁吒天,“吒天兄你路子廣,田家曾經也是江城望族,就沒聽到點風聲?”
這幾乎是赤裸裸的試探了。
他絕對是在問紫檀木匣,甚至在暗示幻影門。
刁吒天大腦飛速運轉,忽然哈哈一笑,拿起酒瓶給牧野滿上:
“牧野兄,你這話說的,把我給整懵了。什麼門派傳承,聽著跟武俠小說似的。我們這種做物流搞碼頭的,每天睜眼閉眼就是貨、船、錢,還有各部門的老爺們,哪有心思關心那些玄乎事兒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酒杯,語氣誠懇,“我刁吒天做人做事,講究一個‘實’字。咱們的合作,就是實實在在的生意,運貨、賺錢,別的,不沾,也不想沾。牧野兄要是聽到什麼風聲,可得提醒兄弟我,繞著走,免得惹一身腥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撇清了自己和田家與那些“玄乎事”的關聯,又強調了合作只限於“實在的生意”,暗含警告——別把其他麻煩帶進來。
牧野靜靜地看了他片刻,墨鏡反射著吊燈的光芒,看不出情緒。
忽然,他也笑了起來,笑聲爽朗:“吒天兄說得對!是我想多了,自罰一杯!”
說罷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氣氛似乎重新活絡起來。
王曉東開始招呼大家吃菜,彪子也重新咧開嘴笑。
但接下來的時間裡,牧野雖然依舊談笑風生,卻絕口不再提任何敏感話題,只聊碼頭規劃、貨運線路、利潤分成這些實實在在的內容。
彷彿剛才那番試探只是酒後的無心之言。
酒宴接近尾聲時,牧野接了個電話,走到窗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回來時,他拍了拍刁吒天的肩膀:“吒天兄,晚上還有點事,我就不多陪了。曉東,你替我好好招待幾位。”
“牧野兄客氣,你忙你的。”刁吒天起身相送。
牧野走到包廂門口,忽然又回過頭,像是隨口一提:
“對了,三天後‘龍騰閣’有場私人拍賣會,聽說有些不錯的東西。吒天兄要是有興趣,我讓人送張請柬過去。就算不買,看看也挺有意思。”
說完,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遞過去三張邀請函,轉身離開。
“龍騰閣?”彪子疑惑地看向刁吒天,“天哥,那地方……”
刁吒天捏著三張邀請函擺擺手,示意他稍後再說。
他坐回位置,臉上輕鬆的笑容緩緩消失。
牧野最後那句話,絕不是隨口一提。
“三天後”,正是青姨約定再次聯絡的時間。
而“龍騰閣”,是江城最有名也最隱秘的私人拍賣場所。
流通的往往不是普通古董,很多都帶著不能見光的背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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