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說三十年前那場京都大火,自在師太從火裡救出一個嬰兒。可林薇現在二十多歲,跟我是高中同學。如果她是那個嬰兒,她現在應該三十歲左右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下來:“時間對不上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風吹過老槐樹的枝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王遠生沒有立刻回答,他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樹上,沉默了很久。
隨後才收回視線詫異看向了刁吒天:
“這個你帶林薇初次來王家灣時,我不是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嗎?你這記性,呃……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個問題的?”
“從三爺那裡回來之後。”刁吒天道,“三爺告訴我兩件事。第一,青姨是從鬼市禁地裡帶出來的嬰兒,自在師太在禁地裡遇到一個快要死的女人,那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。第二,那個紫檀木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,我爺爺是幻影門前任掌門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王遠生:“可您之前說,自在師太是從京都大火裡救出一個嬰兒。三爺說青姨是從鬼市禁地帶出來的。這兩個嬰兒,是同一個人嗎?”
王遠生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。
刁吒天心頭一震。
“您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王遠生點頭,“大火是三十年前,三爺說的那個禁地裡的嬰兒,是遠芳進鬼市之後的事。中間差了好幾年。不可能是同一個孩子。”
“那大火裡救出的嬰兒是誰?禁地裡帶出的嬰兒又是誰?”
王遠生看著他,目光深邃。
“大火裡救出的那個,遠芳帶在身邊養了五六年,後來送人了。至於送給誰、那孩子現在在哪兒——遠芳沒說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禁地裡帶出的呢?”
“那個就是青丫頭。”王遠生道,“三爺說得很清楚,青丫頭是遠芳從禁地裡帶出來的,養在身邊,教她功夫,傳她衣缽。”
刁吒天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“那林薇呢?”他追問,“林薇是誰?她手腕上有幻影門的印記,三爺說她是自在師太的徒弟。她今年二十西五,不可能是大火裡救出的那個——年齡對不上。也不可能是禁地裡帶出的那個——三爺說青丫頭才是禁地帶出的。”
王遠生沉默了很久。
風吹過老槐樹,幾片枯葉打著旋落下來,落在石桌上,落在茶杯邊。
“那丫頭,”他終於開口,“是遠芳後來收的徒弟。”
“後來?什麼時候?”
“從鬼市出來之後。”王遠生道,“三爺說,遠芳從鬼市出來之後,性情大變,在江城待了一段時間。就是那時候,她收了林薇做徒弟。”
刁吒天愣住了。
“那林薇手腕上的印記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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