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陣,她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
“老公,你有沒有想過,很多事情,道聽途說的未必是真的,只有自己親眼見到的才真實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幽深:
“可有時候,就算是你親眼見到的,也未必就是真相。因為有些‘真相’,是別人故意讓你看到的。”
刁吒天心頭一凜,低頭看她。
田甜沒有抬頭,依舊閉著眼睛,聲音平淡道:
“任何人說的話,或者做的某些事,也許都是別人故意讓你聽到、讓你看到的。你今天去王家灣,王老爺子跟你說的那些話,你覺得……是他自己想說的,還是有人讓他說的?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,輕輕扎進了刁吒天腦海深處某個他一首刻意忽略的角落。
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立場。
是啊,王老爺子為什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?
大火裡的嬰兒,禁地裡的嬰兒,後來收的徒弟……
這些事,如果是自在師太從未告訴過任何人,那他是怎麼知道的?
除非——有人告訴了他。
而那個人,會是誰?
刁吒天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。
三爺?
只有三爺。這個看似醉醺醺、實則知曉一切的老頭,他和自在師太是同門,和王遠生是舊識,他知道的事,遠比說出來的多。
而他告訴王遠生這些,又是為了什麼?
是想借王遠生的口,把這些資訊傳遞給自己?
還是……另有目的?
刁吒天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。
他忽然想起田甜之前說過的那句話——
“你確定他是在幫你們,不是在幫他自己?”
三爺這個人,到底在圖謀什麼?
田甜似乎感知到了他身體的僵硬,終於睜開眼,抬頭看著他。
周遭一片靜謐,此刻只有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籠罩兩人。
她伸出手,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頭,語氣難得的柔軟:
“別想那麼多。有些事,想不明白就先放著。該你知道的時候,自然會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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