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幾乎聽不清後面的話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,把對面的林薇和王遠生都嚇了一跳。
“我馬上到!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臉色己經變得煞白。
林薇也站了起來,關切地問:“怎麼了?陳敬之他……”
“在醫院。”刁吒天簡短地說了三個字,轉身就要往外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向王遠生,“老爺子,我先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王遠生擺了擺手,面色凝重,“別耽擱。路上小心。”
刁吒天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林薇身上。
林薇幾乎沒有猶豫,快步走到他身邊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衝出院子,跳上車,發動機轟鳴聲瞬間打破了王家灣午後的寧靜。
車子在蜿蜒的土路上疾馳,捲起一路煙塵。
刁吒天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,目光緊盯前方,指節繃得近乎僵硬。
林薇坐在副駕駛上,看著他那張緊繃的臉,輕聲問:“陳敬之……是怎麼回來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刁吒天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彪子沒說清楚,只說他在碼頭門口突然出現,然後就昏過去了。”
林薇沉默了片刻,沒有再問。
她知道,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
車子一路疾馳,穿過城郊,穿過城區,最後在江城醫院門口猛地剎停。
刁吒天推門跳下車,幾乎是小跑著衝進醫院大門。
林薇緊隨其後。
住院部的走廊裡,彪子和娟子正站在一間病房門口。看到刁吒天,彪子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天哥!”
“人呢?”刁吒天一邊往病房走一邊問,“情況怎麼樣?”
“在裡面。”彪子跟在他身側,語速很快,“醫生剛做完檢查,說是深度昏迷,具體原因還沒查出來。但生命體徵還算穩定,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刁吒天推開病房的門,腳步猛地頓住。
病床上,陳敬之安靜地躺著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身上蓋著雪白的被子,各種儀器的管線連線在他身上,發出規律的“滴滴”聲。
記憶深處一片混沌模糊,可他心底仍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印象 ——
那個曾與他在城北一同打拼、生死與共的兄弟,此刻就這般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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