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她以為，那是市首對重點專案應有的審慎。
可如今何道這通帶著遲疑的電話，卻讓她不得不往更深處想——
是專案本身有問題，還是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，遞了什麼話？
車子駛出田氏大廈的地庫，匯入早高峰的車流。
田甜坐在後座，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袋的邊緣。
小雅從副駕駛回過頭，輕聲問道：
“田總，您臉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？”
田甜搖了搖頭，沒有接話。
她當然不能說，自己心神不寧是因為何道那句沒說完的話。
“小雅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上次去市府彙報，你覺得何市首對我們的專案，態度怎麼樣？”
小雅想了想，謹慎地回答：“很認真，問的問題都很專業，但整體態度是支援的。畢竟新能源產業是國家重點扶持的方向，我們田氏在江城有這個基礎，市裡沒有理由不支援。”
田甜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多問。
小雅說的這些，她當然也清楚。
可何道電話裡那片刻的遲疑，像一根細刺紮在她心上，拔不出來，也按不下去。
如果只是正常推進專案，他為什麼要吞吞吐吐？
除非——有變數。
而這個變數，大到何道覺得不能在電話裡說，必須讓她親自跑一趟。
田甜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車子駛過跨江大橋，江面在晨光中泛著粼粼的波光。
她忽然想起何道上次在遊樂園說過的話：
“家父剛到任，很多事情還在熟悉階段。田小姐的專案，是他重點關注的幾個方向之一。”
重點關注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今天這通電話，就不該是這種語氣。
除非——市首那邊的態度，發生了某種變化。
田甜睜開眼，目光落在前方越來越近的市府大樓上。
那座灰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莊嚴肅穆，可她此刻看著，卻莫名覺得有幾分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小雅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，低聲問道：
“田總，要不要先給何先生回個電話，問問具體是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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