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頓了頓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:
“省府那個口頭通知,只下到了江城。周邊幾個市州都沒有收到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楊家只針對我們,不是大規模動作。”
刁吒天沉默了片刻,問:“何市首怎麼說?”
“他說,既然手續齊全,合規合法,就不用理會。”田甜轉過頭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他還說,田氏新能源產業是江城未來發展的重點方向,市裡是支援的。”
刁吒天心裡鬆了口氣,但面上沒表現出來。
他知道,何市首這句話的分量——
有市首撐腰,楊家想從官方渠道動田氏,沒那麼容易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。
田甜看著他,忽然輕輕嘆了口氣:
“好什麼?這只是開始。楊家丟了這麼大一個礦山,怎麼可能善罷甘休?省府那邊這次只是口頭通知,下次呢?下下次呢?”
刁吒天沒有說話。他知道田甜說得對。
楊家不是善茬,這次沒得手,一定還會有下次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他問。
田甜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,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:
“還能怎麼辦?他們想查,就讓他們查。合同白紙黑字,我怕什麼?”
她睜開眼,看著刁吒天,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:
“倒是你那邊,最近怎麼樣了?陳敬之醒了,林薇的合同也簽了,接下來呢?”
刁吒天沉默了片刻,把老馬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田甜聽完,沉默了許久。
“老馬這個人,”她終於緩緩說道,“我聽爺爺提過。”
刁吒天心頭一緊:“爺爺認識他?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田甜轉過頭看著他,“我爺爺和老馬也算是的故交吧,後來你爺爺失蹤,老馬就退隱了,在城北開了家狗肉館,一開就是二十多年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變得有些深遠:
“爺爺說,老馬這個人,不簡單。當年在江湖上,也是響噹噹的人物。”
刁吒天心頭一震。他知道老馬不簡單,但從田甜嘴裡聽到這些,感覺又不一樣。
現在又印證了,爺爺田繼業和老馬也是故交。
“那他為什麼要拿走地圖?”他問。
田甜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他既然說了會歸還,應該不會食言。這種人,把信用看得比命還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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