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……然後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中間一片空白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他低頭看自己——衣服皺巴巴的，上面沾著灰，袖口還有幾道像是被什麼硬物刮破的口子。
臉上火辣辣地疼，抬手一摸，指尖觸到一片腫脹的皮膚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操。什麼情況？我這他媽是在哪兒？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使勁回想。
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腦子裡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，什麼都看不清，什麼都抓不住。
他只知道自己不該待在這裡，該回酒店去。
可身上為什麼遍體鱗傷，衣服為什麼破爛不堪，臉又為什麼腫得像豬頭一般 ——
這些他全然沒有印象，一概不知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計程車徑首停在了他面前。
司機探出腦袋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的淤青和身上的傷痕上停留了一瞬。
有些不耐煩地按了下喇叭。
“走不走？”
楊偉愣了一下，本能地拉開車門鑽進去。
“全季酒店。”他報出地址，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車子發動，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。
楊偉靠在椅背上，望著車窗玻璃上自己那張模糊的倒影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計程車匯入車流，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成兩個模糊的紅點。
陳敬之盯著那輛遠去的車，嘴巴張著，半天合不攏。
“天哥，” 他聲音發飄，“這楊偉…… 是不是被打壞腦子了？脫困了不找他媽，不回楊家，我看那計程車往城南去了，難不成是回酒店？這小子腦子有病吧？”
他撓了撓頭，越想越覺得邪門，忍不住又補了一句：
“而且你剛才沒看見他那眼神，就跟丟了魂似的，跟咱們之前綁他的時候完全不一樣。你說他是不是被關傻了？”
刁吒天沒有回答。
他的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，額角沁出一層細汗，呼吸也有些不穩。
抹除一個人的記憶比侵入要難得多，消耗的精神力是平時的好幾倍。
此刻他的識海像被抽空了一塊，隱隱發脹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啞著嗓子開口：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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