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城北碼頭門口停下。
刁吒天熄了火，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前方黑沉沉的天際線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黃毛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批軍火，找個穩妥的地方藏好，現在用不上了，但以後……說不定有用。”
陳敬之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：“明白，天哥。”
他推門下車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刁吒天還坐在車裡，一動不動的，像一尊雕塑。
車窗外的燈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卻又格外孤單。
陳敬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嚥了回去，轉身消失在碼頭的夜色裡。
刁吒天在車裡坐了很久。
他的腦海裡還殘留著剛才那股精神力的餘韻。
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暴風雨的海面，雖然己經平靜下來，但浪濤的轟鳴還在耳邊迴響。
這種力量來得太詭異，從那次工地事故之後就在他體內生根發芽，每一次使用都在變得更強大、更得心應手。
可越是這樣，他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。
這股力量從何而來？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身上？
和他失蹤的幻影門門主爺爺有沒有關係？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劉豔來了，楊家管家回來了，牧野靠不住，而他自己，手裡能打的牌，越來越少了。
他掐滅菸頭，發動車子，駛出碼頭。
夜色很深，城市的燈火在身後漸漸模糊。
......
楊偉回到全季酒店的時候，前臺的服務員差點沒認出他。
那個平時趾高氣揚、走路帶風的楊家公子，此刻像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乞丐。
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衣服皺巴巴的，上面還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血跡。
“楊、楊先生？”服務員結結巴巴地開口，“您這是……”
楊偉沒有理會，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服務員一眼，徑首走向電梯，背影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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