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季酒店,頂樓套房,劉豔站在門口,沒有立刻進去。
她看著那扇門,深吸了一口氣。
從接到楊偉電話到現在,不過半個多小時,她卻覺得像過了整整一個世紀。
“劉總。”田廣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低沉而平穩,“少爺在裡面。”
劉豔點了點頭,伸手推開了門。
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只有床頭燈亮著,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大半個臥室。
楊偉靠在床頭,身上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。
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左邊顴骨腫得老高,嘴角還有一道結痂的傷口。
他正低頭看手機,聽到門響抬起頭,臉上立刻堆起一個混不吝的笑:“媽!您來了?”
劉豔沒有笑。
她站在床尾,目光從楊偉的臉慢慢移到床頭櫃上——
那裡扔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色夾克,袖口有幾道像是被什麼硬物刮破的口子,領口和肩頭沾著己經乾涸的暗色痕跡。
是血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。
“你的臉,到底怎麼回事?”
楊偉摸了摸自己腫起的臉頰,齜牙咧嘴地“嘶”了一聲:
“嗨,別提了。前天晚上喝多了,摔了一跤。”
“摔跤?”劉豔的聲音很平靜,卻透著一股讓人發慌的冷意。。
“是啊。”楊偉說得理所當然,“喝斷片了,怎麼摔的都不記得了。反正醒來就這樣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,又補充道:
“還挺疼的,估計摔得不輕。”
劉豔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那件帶血的夾克上,又移回楊偉的臉上。
“你手機關機好幾天了。”
“是嗎?”楊偉愣了一下,拿起手機翻了翻。
果然看到好幾天的空白記錄,他撓了撓頭,“可能是沒電了忘充了吧。這幾天喝得暈暈乎乎的,哪還記得充電這茬。”
“你在哪兒喝的?跟誰喝的?”
楊偉想了想,那些零碎記憶像蒙了一層薄霧,朦朦朧朧怎麼都抓不真切:
“就……江城那幾個夜場唄。這邊有幾個哥們兒挺能喝的,轉場喝了好幾輪。具體哪家我真想不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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