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跤不會摔出那種淤青。”劉豔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你衣服上那些血，也不是摔破皮能沾上去的量。”
楊偉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床頭櫃上那件帶血的夾克，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困惑：“那……那是什麼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想不起來了。”
楊偉撓了撓頭，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認真，“媽，我就記得住進這個酒店，然後去喝了幾場酒，中間好像……好像有什麼事，但怎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，敲得“砰砰”響：“就跟喝斷片了一樣，中間那幾天，完全是一片空白。”
劉豔緘默良久，一言不發。
久到楊偉有些不安，試探著叫了一聲：“媽？”
“行了。”劉豔收回目光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，“想不起來就別想了。你先休息，我讓私人醫生過來給你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吧？就這點皮外傷——”
“讓醫生看看。”劉豔打斷他，語氣不容反駁。
楊偉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悶悶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劉豔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：“這幾天哪兒都別去，就在酒店待著。”
“媽——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
“……聽見了。”
劉豔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，田廣博正站在門邊，雙手垂在身前，姿態恭謹，身形定在那裡紋絲不動。
劉豔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徑首朝電梯方向走去。
田廣博無聲地跟在她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。門合上，轎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“廣博。”劉豔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力度。
“劉總。”
“你信他說的？”
田廣博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：“少爺……確實不記得了。”
劉豔轉過身，看著他。電梯的燈光照在她臉上，那張妝容精緻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冷硬。
“不記得了？”她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是。”田廣博垂著眼，“少爺的識海，被人動過手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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