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豔盯著他看了一瞬，沒有再追問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啟，大堂裡的喧囂撲面而來。
劉豔踩著高跟鞋走出去，步伐很快，背影挺首，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田廣博跟在她身後，落後半步，目光卻落在前方某個看不見的地方，像是在思索什麼極深的事。
楊偉的識海被動了手腳。
那段被抹去的記憶裡，到底藏著什麼？
能做到這種事的，除了三爺和自在，還有誰？
他想起那張留在楊偉房間裡的威脅紙條。
想起司門口碼頭那個空蕩蕩的倉庫。
想起那個在京都楊家門口與他交過手、後來又出現在鬼市的年輕人。
......這個人在他腦海裡閃過，像一根刺，扎進去就拔不出來。
但他說不出口。
沒有證據，說了也沒用。
他跟在劉豔身後，走出酒店大門。
陽光落在兩人身上，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，吹得劉豔的衣角輕輕飄動。
“廣博。”劉豔站在臺階上，望著遠處城市的輪廓，聲音很輕。
“在。”
“去查。不管是誰，動了我兒子，就得付出代價。另外，這個事先不要告訴小偉！”
“是。”
劉豔拉開車門，彎腰坐進去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回頭。
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微風和陽光。
田廣博站在車旁，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，看到自己的倒影——
一張蒼老的、佈滿皺紋的臉，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，他還是幻影門的弟子，跟著師父學藝，跟著師兄師妹闖蕩江湖。
那時候的他，還相信很多東西。
現在呢？
他閉了閉眼，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。
“回劉家老宅。”他對司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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