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是說牧野從一開始就算準了，楊家管家田廣博會把地址給劉豔，劉豔會找楊賀，執法局會介入？”
“對。無論田廣博怎麼選，牧野都立於不敗之地。如果田廣博自己來，那就按原計劃做掉他。如果劉豔報警，執法局介入，那就不是他牧野的問題了——反正訊息他是放了，至於如何選擇，就跟他沒關係了！”
陳敬之臉色變了：“那他這不是坑咱們嗎？說好的一起動手，他轉頭就把咱們賣了！”
刁吒天搖了搖頭：“他沒賣咱們。他只是在保自己。從頭到尾，他都沒想過要跟咱們綁在一條船上。他答應合作，是因為他也想弄死那個楊家老怪物。他放訊息，是因為他需要借咱們的手除掉老怪物。但他不會讓自己沾半點風險。”
“所有選擇都扔給別人做，所有後果都讓別人扛。成了，他跟著吃肉。敗了，那是你們自己選的，跟他牧野有什麼關係？”
陳敬之一拳砸在茶几上：“媽的，這孫子也太精了！”
刁吒天沒接話。他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精？他是精。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刁吒天轉過頭，看著陳敬之，眼底沒什麼表情：
“他想當站在岸上看戲的漁翁，可他站的那個位置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陳敬之愣了愣，隨即嘿嘿一笑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“怎麼辦？”刁吒天收回目光，點上了一支菸慢悠悠道，“讓他看。他以為自己在暗處，可這盤棋，誰是明的，誰是暗的，還說不定呢。”
陳敬之聽得一頭霧水，撓了撓頭，一臉懵然地嚷嚷道：
“哎呀天哥，什麼明棋暗棋的，搞得跟下棋似的繞來繞去！要我說啊，別管那些彎彎繞繞了，真把人逼急了，咱首接把棋盤給掀了，管他什麼招數，一鍋端了完事，哈哈！”
......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，全季酒店。
母親安排的私人醫生剛離開，楊偉便躺在寬大的床上，翻來覆去，毫無睡意。
身上的傷口開始發癢，卻不是傷口癒合時那種正常的癢。
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刺癢，像是從骨頭縫裡一點點往外鑽。
他伸手去抓，剛碰到腫起的顴骨，就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操…… 媽找的這什麼狗屁私人醫生，上完藥反倒渾身癢得要死！”
他低罵一聲，煩躁地翻了個身，把臉狠狠埋進枕頭裡。
腦子裡還是那團揮之不去的混沌。
母親說那些傷不是摔的，可他實在想不起來還能是怎麼弄的。
喝斷片也不是第一次了，以前喝多了也摔過，摔破皮、磕青了，都有過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這次斷片斷得太徹底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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