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知道保密,難道寡人不知道?”嬴政將案宗奏書都推走,鋪開一張紙道,“說說你那個考試。”
“好的。”扶蘇詳細地把自己的設想講了一遍,很多地方參考了劉邦所說的科舉。但科舉的考試內容和教材都是儒生的東西,大秦也不會聽從一家之言,肯定是要改一改考試內容的。
嬴政聽著扶蘇的講述,在紙上記錄下來。聽著聽著他就頓住了筆,盯著扶蘇看個不停,彷彿在看什麼珍珠。
扶蘇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他抿了下嘴唇,眼神亮晶晶地道:“阿父,想誇我就誇吧。我也很羨慕你有我這樣的孩子,我的孩子可就不一定這樣聰明了。”
嬴政聞言哈哈大笑,揉搓了一蹲扶蘇的腦袋:“你知道‘考試選官’除了能選官之外,還有什麼用處嗎?”
扶蘇撓撓腦袋,用眼神求助劉邦。但劉邦卻吹著小曲兒飄走了,沒有給扶蘇解答的意思。
扶蘇咬著自己的指甲,被嬴政按下手,才猶豫道:“是不是更加有利於思想統一?”
“不錯。”嬴政有些意料之中的喜悅,這孩子本就聰明,“寡人考什麼內容,他們就得學什麼東西。不過具體考什麼還有待商量,可以先在你的學宮裡做試驗。”
“好。”扶蘇剛點完頭,隨後對嬴政攤開雙手:“阿父,我現在都很貧窮了。如果再往學宮裡招收太多學生,就沒有錢了。”
嬴政道:“寡人已經給自己的幾個孩子交過學費了,你還想敲詐勒索寡人不成?是誰說不用寡人的錢,自己就能辦學宮?”
扶蘇一噎,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急得抓耳撓腮,像個紅臉的小猴子。
“哈哈哈。”嬴政拍了下扶蘇的後腦勺,笑得都靠在了憑几上。
“阿父!”扶蘇伸手去捂嬴政的嘴巴,“不要笑話我啦。你就當是投資學宮嘛,反正最後我的學宮也會變成大秦的學宮。”
嬴政沒有打掉孩子的手,“你捨得把自己經營的學宮上交?”現在的學宮就是扶蘇的私產。
扶蘇見嬴政的嘴巴張開,擔心阿父也學小叔父吃他的手,忙把手縮回來:“我辦學宮本來也是為了大秦和阿父呀,學宮不是用來賺錢的,教育也不是用來賺錢的。”
嬴政不笑了,揉了揉扶蘇的頭髮,安靜地看著面前的小孩兒,“你才幾歲?就如此為寡人操心。”
扶蘇道:“因為我最愛阿父,阿父也最愛我。所有人都愛我,我也愛所有人。”
嬴政彈了下他的腦袋,溫和地笑道:“操心太多,小心長不高。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扶蘇坐在席子上發了一會兒呆,然後跑走了。
他一路跑到了正殿,找到那根標註身高的大柱子,對比了一下上次的身高刻度線,這才鬆了口氣:“我就知道阿父是騙人的。明明我長高了很多。”
劉邦見小孩兒眉飛色舞的,嘿嘿笑道:“沒準兒本來你能長更高。”
扶蘇的臉瞬間耷拉下來,要哭不哭地摸摸柱子。
劉邦打了下自己的嘴巴,“我是逗你玩兒的,你早晚會長成我這麼高的。”
“哇嗚嗚。”扶蘇哇地一聲哭出來,仙使長得一點也不高大,他這輩子只能當個矮子了。
劉邦磨了磨牙,拎起扶蘇來回搖晃,“小破孩兒,你是不是看不起乃公?想當年乃公斬白蛇......”
扶蘇聞言收住了哭聲,臉上還掛著淚珠兒,便好奇地盯著劉邦講故事:“仙使,快說呀。”
劉邦也忍不住給了扶蘇一個腦瓜崩兒,始皇帝總彈他不是沒有原因的,真欠彈啊,“你是裝的吧?”
扶蘇抱著劉邦的胳膊:“仙使已經好久沒給我講故事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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