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見扶蘇眼睛都憋得眯成縫了,眼淚還是從小孩兒的眼睛縫隙往外滴滴答答,無奈道:“不要哭了。”
扶蘇捂著嘴巴,悲傷地道:“我正在控制。”
嬴政哭笑不得把扶蘇拉過來,替小孩兒擦著眼淚,“你還沒禿呢,哭什麼?你現在慢慢長大了,以後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。有什麼問題就對寡人說,哭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扶蘇用力點頭,貼著嬴政的肩膀:“那阿父以後不要嚇唬我。”
“膽子真小。”嬴政彈了下扶蘇的腦袋。
扶蘇揉揉眼睛,吸了吸鼻子道:“我才不是膽子小,只是比較在意阿父。”
嬴政咬牙捏著扶蘇的臉蛋,道:“不要什麼事都扯到寡人身上,分明是你自己愛臭美,害怕變成禿頭。”
扶蘇認真地道:“阿父喜歡漂亮的孩子。如果我變成禿子了,阿父不喜歡我了怎麼辦?”
嬴政凝望扶蘇半晌,道:“就算你變成個癩子,也是寡人的孩子,寡人怎麼可能不喜歡你?每一個孩子在父母眼裡都是獨一無二的。”
扶蘇這才嘿嘿笑出來:“那我就不怕變成禿子了。”
“但你以後也要學會控制情緒。”
“我知道啦。”扶蘇從嬴政懷裡爬走,“去蜀郡買茶葉的人回來了,我要去見他們。”
嬴政看著扶蘇滾遠的背影:“你不參加一會兒的朝會了?”
扶蘇回頭看著嬴政,露出缺牙漏齒的笑臉道:“阿父,你要自己努力工作哦,不能什麼都指望孩子。我很忙的。”他知道阿父在朝會上要說什麼,也就沒必要參加了。
“嘖,小崽子。”嬴政起身要去抓他,把扶蘇嚇得哇哇大叫著逃跑了。
剛剛走到臺階下的李斯看著扶蘇跑過去,感嘆道:“涇陽君真是越來越活潑了。”
隗狀道:“七歲八歲討狗嫌,小孩子到了這個年齡真是讓人頭疼啊。”
“你有孩子嗎?”王綰從後面走上來,一臉納悶道,“怎麼沒請我們吃喜酒?”
隗狀的臉刷地變了色,眼睛甩著飛刀,“沒有孩子,難道還沒見過孩子?哦,我聽說你兒子最近又闖禍了,好像是燒了書房吧?嘖嘖。”
輪到王綰變臉了,伸手去掐隗狀的脖子:“我讓你胡說八道。”
李斯神情尷尬,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,上前抱住王綰拉架:“小孩兒到了七八歲都容易闖禍,李由以前也燒過書房。”
王綰看向李斯,一把握住李斯的手,激動地問道:“你兒子也這樣?那他後來怎麼改邪歸正的?”
還邪著呢,那個逆子。李斯剛要開口吐槽,見李由抱著扶蘇的功課本從東偏殿內走出來,他立刻閉上了嘴巴。
李由對眾人躬身行禮:“見過諸公、父親。”打完招呼後,他才往扶蘇離開的方向追去。
王綰一臉羨慕:“真是翩翩少年。李斯你到底是怎麼教子的?隗狀,你偷聽什麼?你有孩子嗎?”
隗狀拂袖上了臺階,把鞋子脫在殿外,“不務正事。王上就該把你打發出國去做說客。”
“你惱羞成怒了吧?”王綰丟下李斯,唸叨著追上去嘲諷。他還把自己的鞋子壓在隗狀的鞋子上,被隗狀一腳踢飛。
隗狀踢完就直接進殿,一點也不給王綰反應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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