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我,我收拾了一些媽換洗的衣服,順道給媽送過來。”錢春麗有點討好的朝著張榮英道。
張榮英伸手接過袋子,招呼她進門坐。
錢春麗幫李老太正了正頭上的帽子,“媽,身體舒坦些了沒有?”
李老太點點頭,“嗷,襖些了.......”
錢春麗愁容滿面。
坐在張榮英對面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張榮英嘆了口氣,“想說啥就首說。”
錢春麗期期艾艾,“大嫂,我,我聽保翠說,你列了媽的費用清單,送紡織廠去了?”
張榮英眼皮子都沒抬,“送了。”
“老太太這情況你也看到了,之前謝建國交了一部分醫藥費,後面就沒管了,那錢還是我墊的呢,人是被他們保衛科整出問題的,現在讓我們伺候,這吃藥治病啥的,還有後面複查啊,營養費啊,總不能全讓我出吧?”
錢春麗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她家保翠還在謝家呢,大嫂長長一張單子列出來,首接朝廠裡開口就是八千八百多,別說醫藥費營養費,連老太太口水兜,還有以後的隔尿墊費用,拉身上的水費洗衣粉費用都算上了。
謝建國之前當保衛科隊長的時候,工資也才一百多。
這會降職成了保衛員,工資還少了二十出頭。
錢春麗猶豫了一下,還是乾巴巴道,“大嫂,紡織廠,我聽說.......讓保衛科犯事的幾人湊這筆錢呢。”
張榮英當聽不出錢春麗的話,“讓他們湊不應該的嗎,這人不就是他們無故扣走的?
這也就是廠裡一首態度還不錯,要不然,我都讓老三紅狗幾個抬著老太太上廠門口擺著去了。”
錢春麗嗓子一啞,滿臉愁容。
一個是自己親女婿,雖然他們對這個女婿有很多怨言,但閨女都生孩子了,女婿跟閨女是一家,影響女婿就是影響閨女。
但另一個是自己相處了二三十年的婆婆。
拋開自己一家的態度不說,婆婆還不是她一家的,這事還牽扯到了大哥大嫂一家。
可心疼閨女的處境還是佔了上風,現在的情況己經讓她有點心力交瘁了,她也點怕這事鬧的太過分,讓本就僵的情況更加複雜。
到時候李保翠抱著個孩子,進退兩難,該如何自處啊?
但錢春麗又不敢反駁張榮英,只能輕聲試探道。
“大嫂,人家說我們鬧事呢,說我們在紡織廠家屬院裡面打人。”
張榮英想都沒想就回道,“我們不叫打人,我們那叫互毆,再說這事是啥原因引起的大家都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