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自己才兩歲的兒子,秋平眼裡閃過撕裂般的痛苦。
阮芳一邊哭一邊哀求,“如章,你不要這麼殘忍........”
外面的吵鬧聲,驚醒了屋內睡覺的南文祥。
這大年三十,阮母忙著做事,再加上這幾天母女倆吵架,阮芳就把孩子帶到這邊來了。
南文祥從床上爬起來,聽著媽媽的哭聲癟了癟嘴,下意識的也想張嘴哭。
但想起媽媽說過,乖寶寶不能哭。
他又努力忍住了。
自己從床上爬起來,身上穿著外婆織的保暖毛衣毛褲,外套都沒有穿,自己套上小鞋子就這麼出來了。
“媽媽~”
看了一眼地上哭泣的媽媽,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爸爸抱在懷裡不認識的小孩,小小的南文祥又委屈又害怕。
受氣氛的感染,他也“哇”的一聲,張嘴哭了出來。
“哇啊啊啊啊,媽媽,媽媽.......”他伸出手踉蹌朝著阮芳走了兩步,想讓阮芳抱抱自己。
摟住媽媽的脖子,媽媽還在哭,他習慣性的在屋子裡找熟悉的身影,“愛婆~,我要愛婆~哇嗚嗚嗚嗚~,怕怕.....愛婆......”
看著摟在一起哭的撕心裂肺的妻子孩子,秋平的眼眶也紅了。
那種無助,那種被撕扯的憋屈感,快要把他撐爆炸了。
他不知道,好好的日子,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。
強忍著眼淚,秋平繼續道,“我知道文祥還小,我也知道他無辜,可我小姑姑也無辜啊,芳芳,她才23,的腿後面還要動兩次大手術,就算效果好也只能恢復七八成,她的臉,花很多很多錢都不能恢復到原樣。
這還是表面的,肉體上的、心理和精神上,她又遭遇了多大的創傷你知道嗎?”
阮芳抱著兒子,看向秋平懷裡那個陌生的孩子,眼裡閃過恐懼。
她搖頭,“不.....不會的.......嗚嗚嗚嗚........”
阮正過來喊姐姐姐夫過去吃年夜飯,被趕走了。
當天晚上,秋平給了阮芳兩個選擇。
第一,離婚,南文祥跟自己,讓阮芳回去找她媽,他不想跟阮家有任何來往。
第二,不離婚也可以,讓阮芳辭職回家照顧孩子,把囡囡當自己親生閨女養,年後,他會把房子賣了,帶著她跟孩子去千塘生活。
並且告訴阮芳,如果冬梅以後不再往前走一步,他會管冬梅一輩子,他的孩子也要給冬梅養老送終,要她不願意,也可以趁著現在還年輕,趕緊改嫁。
阮芳紅著眼眶,抱著熟睡的兒子靜坐了半夜,選了第二條。
大年初一,秋平把孩子留給了阮芳,帶著家裡存摺本子走了。
陽家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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