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把存摺本子掏出來。
“嬸子,我也不把你當外人,這大年初一信用社也沒開門,我先把存摺本子放你這兒,年後,你幫著把錢匯到上海保國那邊,我到上海再找他取。”
張榮英沒推拒,也沒多問,伸手接過了存摺本子。
秋平跟大家聊了一會,又扭頭上陳文兵那邊去了,他這一去上海,工程隊那邊的事也要跟陳文兵交代一下。
初一上午十一點,他一個人踏上了去羊城了火車。
初三,他站在了冬梅面前。
初西,帶著冬梅去買了不少東西,新衣服,行李袋,合適的鞋,帽子,口罩......
初五,請楊佳慧以及工廠裡面一些幫襯過冬梅的人吃了一頓飯作為感謝。
初六,他扛著大包,牽著一瘸一拐的冬梅,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車。
這一個年過下來,李家同樣一個雞飛狗跳。
第一因為張榮英沒在家,李保海打著沒人吩咐的藉口,年貨硬沒做多少。
李金民大部分時間守著李老太,嶽小嬋看著倆孩子還要看著店裡,年貨也沒買多少。
很多東西都是大年三十張榮英帶著李保軍回來,這才罵罵咧咧的趕著所有人連夜加工,連李保霞和陳文兵都被拉過來幫忙了。
李老太本就不好了,斷斷續續的,年底天氣冷更是不行了,迷迷糊糊大部分都在沉睡,吃也吃不進去,清醒的時間更少。
好不容易清醒一會還說胡話,咿咿呀呀比劃著,讓李金民給他死鬼爸扎個女紙人燒給他,讓他先跟那小的過,別來找自己。
李保國李保喜回來了,大年初一子孫全都圍在李老太床前給她拜了個年,大年初二李老太就走了。
初五,井崗巷子就忙活了起來,因為李保國一家要急著去上海單位報到,喪事也是辦的急急忙忙。
沈丹等人帶著孝布跪在棺前,聽著喪事師傅拉著長長的嗓子念祭文,掌廚的李保海把廚房那邊忙活完後,拉著一身白的鋼袍往堂屋裡面來,準備找個地方跪。
鋼炮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,看著棺前的白蠟燭,張大了嘴。
“媽媽,蠟燭,祝……..”
沈丹瞳孔一震,急切道,“別......”
話還沒說出來,她的大手己經閃電般捂住了兒子的嘴。
她扭頭朝著李保海喊道,“你趕緊給他帶出去,讓他上外頭玩去。”
李保海像是想起了什麼,慌張的看了一眼滿屋的親戚親人,見周邊己經有兩個人扭過頭注意自己的,趕緊從沈丹懷裡攬過兒子,一手捂住他的嘴快速朝外頭去。
跪在沈丹旁邊的李保喜壓低聲音問道,“嫂子,咋回事啊?”
沈丹嘴角抽了抽,朝著李保喜靠了靠,“就,幾個月前過生日,爸心疼鋼炮,給買了個蛋糕,鋼炮老喜歡吃了,從那以後,見著點蠟燭就大聲唱生日歌,剛才差點唱出來了。”
李保喜.......
把李老太送上山後,大家都累的不行,倒是錢春麗精氣神肉眼可見的好,紅光滿面,說話嗓子都洪亮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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