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志偉揚了下鏟子,“行,有事我喊你。”
何小滿見李保鳳從廚房出來,連忙朝她招手,“老闆娘,這邊,這邊。”
李保鳳含笑瞪了何小滿一眼,“慣會笑話我。”
何小滿笑的齜牙咧嘴,“我可不敢,我怕馮同志肘我。”
這話一出來,嶽小嬋也“噗呲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李保鳳撿起桌上一塊紅糖,首接塞何小滿嘴裡了,“吃吧你,日子好過了,糖都堵不住你的嘴了。”
前幾年,李保鳳跟人起了衝突,她性子軟和不會吵架,被人罵的抹眼淚,正好讓馮志偉遇見了,上去就是一肘擊,給人鼻血撞出來了,偏自己沒站好摔了一跤給肘骨摔傷了,人家還倒賠了他五百多。
大家知道這事都驚呆了。
馮志偉這種斯斯文文的,跟李保國一個型別的人,竟然會打架?
打了人家還敢訛錢。
何小滿把嘴裡的糖塊捏在手裡,並沒收斂,“一把年紀了,孩子都要處物件了,你還害羞上了,你問問小嬋,我們私下有多羨慕你。”
嶽小嬋點點頭,“可不是,你家的跟你吵嘴,自己出去生氣,生完氣了還能自己回家,說到飯點了,要給你做飯。
你二哥那混蛋倒好,吵個嘴首接躲出去好幾天家都不回,還說在等我氣消,我這家裡有點啥事呢,人都找不著。”
何小滿斜眼瞪了紅狗一眼,“紅狗還不是一樣,應該讓大軍跟紅狗過去,我跟你過。”
李保鳳笑的很溫柔,“志偉很好,嫁給他我很幸福。”
“之前爸媽跟二哥二嫂都來千塘了,我說想離爸媽近一點,他就把店開到這邊來了,我婆婆為難我,他就不讓我跟婆家那邊接觸。
前些年,我婆婆總唸叨著志偉侄子是馮家唯一的男丁,意思我們的家產應該給侄子,婆婆說的多了,小叔子跟弟媳婦也動了心思,還起了幾次衝突。
因為這件事,志偉連婷婷這一代都不讓她們跟婆婆那邊走動了,所有的人情來往,都他一個人回去。”
“他說他改變不了我婆婆跟小叔子的想法,他是婆婆的親兒子他也不能拿婆婆怎麼樣,但我們之間的聯絡,在他這裡就斷了。
他說,婷婷姐妹倆不需要滿心算計她們的叔嬸堂哥,也不需要一個總想侵佔她們利益的奶奶,現在他還在,那邊有事他一個人去,等他不在了,婷婷這一代就不需要跟那邊走動,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。”
晚上,李保鳳躺在床上跟馮志偉說起這件事。
“那時候,我因為這件事心情不好,你馬上帶著我離開寶嶺搬來千塘定居了,我記得那天天氣並不好,天都是灰濛濛的,但那一刻,我所有的情緒一掃而空,你問我開心嗎,我說我很開心。
這麼多年來,你從不讓我一個人生悶氣,我每一次不開心的瞬間,你都能發現,第一時間開導我,幫我解決問題,甚至有時候連婷婷都會覺得我矯情。”
“志偉,只有你,永遠把我的情緒當很重要的事。”
馮志偉把李保鳳往懷裡摟了摟,“我們結婚了,組成了一個家庭,你若在這個家裡過得不快樂或心情暴躁不安,那必定就是因為金錢或愛不夠。
可金錢我們不缺,那隻能是我給你的愛沒到位讓你難受了,你看,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麼,我每一次用心,你都能記一輩子,你這麼好,還不嫌棄我是個二婚的。”
李保鳳微微揚頭,語氣感動,“志偉,你比我二哥他們都好,他們不懂我們女人想要什麼,你都懂,不需要教,也不需要我說。
這些年,你對我的遷就和愛護,超過了我對愛的認知,謝謝你,嫁給你,我真的很幸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