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個忙。”
里昂的話剛出口，巨鯊便用行動表明它對此毫無興趣。
粗大的尾巴猛然甩向另一側，水流重重拍在里昂胸前。
他雙腳離開海床，整個人被帶著橫掃出去，尚未長好的傷口再次裂開，血從破損的甲片下面湧出，很快拖成一道長長的紅線。
巨鯊擺動身體，試圖回頭咬住掛在尾巴上的東西。
二十多米長的龐大身軀在黑暗中轉出一道弧線，迎面撞上了半座沉沒的觀察站。
玻璃牆在水下無聲地塌進房間，桌椅、燈架和幾具泡得發白的屍體一股腦湧了出來。
里昂被甩進廢墟，後背連續撞斷幾根鋼管，雙手卻始終扣著尾鰭。
他借巨鯊轉身的空隙收緊雙臂，膝蓋抵住尾巴根部，身體終於貼穩了一些。
“配合點。”
巨鯊又甩了一下。
里昂的鐵盔撞上旁邊的水下燈架，最後一點燈光也跟著熄滅。
遠處的威廉從泥沙中抬起頭。
海水己經將它壓爛的胸口重新撐開，灰白的翅膀拖在身體兩側，斷掉的長尾只剩短短一截。
幾顆紅眼隔著黑暗盯住里昂，接著轉向正在掙扎的巨鯊。
它張開胸前那張巨口。
西周的水一下快了起來。
碎石、鋼樑和浮屍全朝威廉湧去，巨鯊也被這股吸力扯得偏離方向。
它瘋狂擺尾，身體卻仍在一點點滑向那張越張越大的嘴。
里昂感到手裡的尾鰭突然沉了下去。
他順著鯊魚被吸走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接著鬆開一隻手，掌心朝外推去。
震動貼著海床盪開。
最初只帶動附近的泥沙，等巨鯊繞過半圈，整片水域也開始緩慢轉動。
下沉的鋼架被水流捲起，巨大的飼養籠沿著海床一路翻滾，成群小魚在漩渦邊緣聚成黑壓壓的一圈。
威廉還在吞水。
它替里昂拉住了巨鯊。
海流則替里昂推著巨鯊繼續轉。
里昂夾緊尾鰭，右手重新扣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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