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
里昂透過黑暗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頭怪物。
“都不肯鬆手。”
他忽然放開尾鰭。
雙手重重按在鯊魚尾部。
灼熱從掌心湧出，灰白魚皮先泛起紅色，緊接著冒出大團氣泡。
里昂另一股力量沿著鯊魚龐大的身體一路向前，震得魚鱗與骨甲接連彈開。
威廉察覺到了危險。
它想鬆開嘴，鯊魚幾排牙齒卻還卡在它胸前。
它只能用爪子撕開鯊魚兩側，試圖從血肉中掙出去。
里昂用肩膀頂住尾部，雙掌繼續向前推。
巨鯊體內的血和海水同時沸騰。
它的身體先膨脹了一圈，傷口裡噴出大片紅色氣泡，接著從腹部向前猛地炸開。
鯊魚的骨頭、牙齒和碎肉沿威廉胸口灌了進去，又從它後背破體而出。
海底閃過一團刺眼白光。
衝擊把里昂掀飛出去。
他撞進一輛沉沒的運輸車，車廂從中間折斷，身上的重甲也發出一連串崩裂聲。
右側腰甲徹底脫落，胸口多出數道裂縫，受傷肩膀撞上車門後又失去了力氣。
里昂卡在變形車廂裡，幾秒都沒能動彈。
血從腰間流出，順著座椅和碎玻璃往上飄。
他咬住牙，左手撐住車頂，把壓在身上的鋼板推開。
胸口斷掉的骨頭正隨著呼吸來回摩擦，每吸一口氣，疼痛都會從肋下刺到後背。
海水中的白光慢慢散去。
巨鯊己經只剩一截斷尾和半顆掛著牙齒的頭。
威廉的水生軀體同樣被炸得面目全非。
胸口整個消失，灰白翅膀只剩一邊，長尾斷在遠處，幾條殘破手臂還在海床上徒勞抓動。
鯊魚的骨頭深深插進它身體，最大的那塊從腹部一首穿到肩後，把它釘在地上。
里昂從車廂裡爬出來，左腳踩上泥沙時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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