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，開發中心，地下三層。
低溫庫的門第三次拒絕伊莎貝爾的身份卡。
她把卡貼上感應區，紅燈再次亮起。螢幕給出的理由只有許可權暫停，值班表卻寫著她負責九月十八日的早班交接。
隔離走廊兩端空著。她拿起牆上的內部電話，呼叫安保值班室。
“低溫庫許可權被改了，幫我開門，我要核對今天的銷燬清單。”
電話那頭翻了幾頁記錄。
“你的許可權保持原樣。門控系統顯示，低溫庫從凌晨兩點十四分開始進入封閉狀態。”
“誰下的封閉指令，值班系統裡留了名字嗎？”
“記錄欄空著，系統只留下封閉時間。”
伊莎貝爾把電話夾在肩邊。
“把負責人叫來，我就在門口等。”
十多分鐘後，安保主管帶著兩名技術員趕到。
機械鑰匙插進控制盒，門鎖先解除外層，內層磁鎖卻拒絕釋放。
技術員拆開面板，線路里多了一塊巴掌大的旁路板。
安保主管蹲在門邊。
“有人接進了門控匯流排，昨晚監控報過警嗎？”
“控制室交接表全是綠色。”
“那就先查監控，這裡用機械方式開。”
液壓工具撐進門縫，金屬框架發出悶響。
伊莎貝爾站在隔離線外，臉上的煩躁逐漸消失，手裡那份銷燬清單也被她折到掌心。
門被撐開以後，冷氣湧進走廊。
低溫庫內一排排銀色儲存櫃都亮著執行燈，只有最裡面的紅色封存櫃處於斷電狀態。安保主管跑過去，輸入應急碼，櫃門彈開。
中間一層空了三個位置。
伊莎貝爾手裡的紙掉到地上。
三個透明固定槽都貼著同一類紅色標籤，編號連續，銷燬日期排在月底。防震泡棉裡留下三個長方形凹槽，旁邊的溫度記錄器也被拔走。
她轉身去拿電話。
“通知克莉絲汀，現在。”
一個小時後，地下一層和地下三層全被封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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