泳池最淺的一端只到曼努埃拉腰上。
她站進去以後卻一步都不肯再往前，雙手壓著池壁，頭髮紮在腦後，泳鏡已經戴好，腳底牢牢踩著淺藍色瓷磚。
雪莉從旁邊游過去，在前方轉身踩水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鬆手。
里昂站在她身側。
水面只到他腹部，學校借來的深色泳褲勉強合身，體育老師安排他們用最邊上的一條泳道，旁邊兩條暫時空著，救生員坐在高椅上，隔一會兒就往這邊確認一次。
先松一隻手。里昂說。
曼努埃拉看了看水，又看他。
然後呢？
另一隻也松。
我會沉。
我在這。
她右手離開池壁，左手還抓著。
里昂把一隻手託到她背後。
身體往後躺，頭別抬。
曼努埃拉試著照做，肩膀剛接觸水面，左手立刻又抓緊池壁，整個人重新站直。
雪莉在前面喊。
你一直抬頭才會往下掉。
我臉會進水。
泳鏡就是幹這個的。
泳鏡管不到鼻子。
雪莉游回來，仰面躺到水上，兩隻手攤開。
看，什麼也不用做。
曼努埃拉盯著她漂了一會兒。
你腳在動。
沒有。
剛才動了。
那是水推的。
里昂把手往上託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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