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良久,最終點了點頭。他轉向羅猙:「羅猙!」
「臣在!」羅猙忍著傷痛抱拳。
「召集廷尉府所有可用人手,全力協助陸老將軍剷除逆黨!」皇帝一字一字說道。
「臣遵旨!」
皇帝起身朝門外走去,路過葉世珍身邊時停了一步,垂下目光看著這個跪伏在地的儒衫文人,唇角浮起一抹冰冷的譏誚:「千年世家,書香門第,竟通敵謀反,真是讓葉家蒙羞!」
說完他大步離去,南宮昰緊隨其後。
一個時辰後,皇帝親率三萬禁軍備齊糧草,迎著漫天風雪再度開拔。
此去斡拏城,即便全力急行也需五天,更何況關外暴雪漫天,馬蹄踏進雪窩子裡拔出來都費勁,行軍速度大打折扣。
皇帝騎在馬上,目光投向北方蒼茫的天際,心中默唸:「凌川,你可要給朕挺住了!」
斡拏城。
經過一晝夜的猛攻,雲州軍終於將外城拿下,胡羯軍在付出慘重代價後,紛紛退入內城據守。
東西兩翼,朔州軍和闌州軍雖未能突破外城防線,但也死死纏住了慕容陲與朝魯兩路大軍,使其無法分兵救援。
天色漸晚,暮色如鉛,凌川站在斷牆上遠眺內城,知道今日已不可能再攻下第二道城牆。
他下令輪換休整,留部分隊伍繼續保持壓制性進攻,以免胡羯軍趁夜反撲。
同時,他命城外留守的一萬新兵將投石車拆卸後搬入外城,雖然城中能架設投石車的地方有限,但聊勝於無。
至於石彈,像之前那般去洗甲湖取冰已不現實,距離太遠,沒有足夠的人手和時間。
但凌川另有辦法,一方面,城中街道和廢棄屋基上有不少早年築城時從遠處運來的石頭,可以就地取材。
另一方面,他讓人鑿垮部分城牆,將牆土和上水,捏成石彈大小的泥團,這種天氣,只需靜置一夜,泥團便會凍成硬如鐵石的凍土,完全可作石彈使用。
雲州軍輪流上陣進攻,換下來休整計程車兵也披甲枕戈而眠,因為誰也不知道胡羯軍何時會發起反撲,必須時刻做好迎戰準備。
次日,太陽昇起,冰封的城牆上鍍上一層慘白的光。
戰鬥再度變得激烈,不過最先發起進攻的不是雲州軍,而是闌州軍和朔州軍。
昨夜,這兩支隊伍已經透過外城缺口將大量精兵調入城中,今日城外雲梯與攻城車壓上時,城內伏兵同時從內城側翼殺出。慕
容陲和朝魯對此早有預料,昨日凌川攻破外城時,斡拏城的外城便已不再安全。
拓跋桀的南征軍與外城守軍激戰一日後被迫退回內城,那麼朔州軍和闌州軍從這個缺口滲透進來,不過是早晚之事。
又是一日鏖戰。
雲州軍發起十餘次攻城,奈何守軍佔據天時地利人和,雲州軍根本沒有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