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裴景深鼻口血流不止,整個人虛弱地倒在地毯上,司封夜蹲下身子,從他褲兜裡掏出了那支正在亮光的錄音筆。
他拿在手裡打量一眼,嗤笑出聲。
這玩意兒他從穿尿不溼的年紀開始,就不知見了多少了,商場如戰場,爾虞我詐的事情常常發生,裴景深錯就錯在,他不知道司封夜的辦公室裡安裝了反竊聽裝置。
事實上,在他進到辦公室的第一秒,司封夜的手機上就收到了資訊。
耐著性子陪他玩了這麼久,也算夠意思了。
眼看好不容易得來的證據被奪走,裴景深忍痛撐起身子,沙啞開口:“還,還給我…司封夜,你這個混蛋……我要到小莞面前去揭發你……”
男人站起身,邪魅一笑,“還給你?好啊。”
“只要你能拿到,我就還給你。”
說完,司封夜揚起手,將錄音筆朝門口方向一扔,“啪嗒”一聲,錄音筆結實地落在地板上。
裴景深看清方向後,忍著身上的疼痛一點點地朝門口爬去,此時的他根本沒有尊嚴二字可言,可謂是卑微到塵埃裡。
看著眼前的畫面,司封夜滿意極了,此時的裴景深在他看來和一條狗沒什麼區別,衝他叫的後果就是,他會親手拔掉這條狗的獠牙。
在費盡全身的力氣之後,裴景深終於摸到了那支錄音筆,可他還沒來得及慶幸,手上就一陣劇痛傳來。
“啊…疼…好痛……”
他睜開眼,這才看清原來是司封夜狠狠地踩住了他攥著錄音筆的那隻手。
男人堅硬的牛皮鞋底不斷在他手上來回摩擦,裴景深幾度疼得說不出話來,甚至可以聽到自己指骨碎裂的聲音。
終於,他抵擋不住那鑽心的疼痛,鬆開了手中的那支錄音筆。
司封夜懶得廢話,首接當著他的面將那支錄音筆踩了個稀碎。
做完這一切,他蹲下身子,拽起裴景深的衣領將人扯到身前。
“你這種人,給我提鞋都不配知道嗎?想和我鬥,你還嫩了點兒。”
說完,他鬆開手,裴景深又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
徐耀忙遞上手帕,擦乾淨手後,司封夜像扔垃圾一般地將手帕扔在他身上,並警告說:
“今天我留你一條命,是看在莞莞的面子上,但如果你不識趣,非要到她面前說點什麼,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!”
“別忘了,你那對爸媽的命可是我救的,既然是我救的,那我自然就有權利收回,你如果還想讓他們多活幾年,就管好自己的嘴,明白嗎?”
面對司封夜赤裸裸的威脅,裴景深束手無策,他痛得雙眼通紅,渾身發顫,是他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“惡”。
而此時,他也終於明白了阮莞當初為什麼會隻身一人來到M國。
面對這樣的惡魔,除了逃,什麼也做不了……
收回眼神,司封夜朝一旁的徐耀吩咐:“把他扔到醫院,再把這裡處理得乾淨點兒,別髒了我的眼。”
徐耀點頭應道:“好的司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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