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還擔驚受怕的傭人們看見這一幕,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總算放進肚子裡, 至少回去能交差了,不用再捱罵。
阮莞放下碗,又貼心地為他擦了擦嘴,見她突然對自己這麼好,司封夜顯然很不習慣。
男人握住她的手,問:“莞莞,你是不是原諒我了?”
聽到這話,阮莞有些怔愣,她承認自己知道那些事之後內心有點動搖,但還不至於到原諒的程度。
她抽回手,認真道:“司封夜,你為什麼要親自去試藥?”
男人抬眼看過去,眸色一片深沉,“你知道了?誰告訴你?”
阮莞:“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,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,為什麼要這樣做?”
司封夜看了眼門口,這才發現平時寸步不離的徐耀此時不見蹤影,他瞬間反應過來,原來他上午說要去公司處理的“公事”....就是這個。
行啊!他生病幾天,身邊的人也學會去打報告了。
沉默片刻後,他回答說:“沒錯,我是為你媽媽試了藥,之所以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,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想在你面前邀功。”
這回答,阮莞聽後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,默默做了好事不告訴任何人,這傢伙真把自己當成正義人士了。
她越想越覺得氣憤,司封夜這樣做,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欠了他一個巨大的人情,這個人情接下來又該怎麼還呢?
思忖一番後,她眼神看過去問:“那你身體現在感覺怎麼樣?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
見她難得關心自己一次,司封夜當然得好好裝裝可憐。
他立刻躺在枕頭上,抬手扶額說:“也沒什麼大礙,就是頭疼胸悶,失眠多夢,時不時地眼前還會發黑。”
阮莞被他這認真的模樣騙到,立刻緊張起來,“這麼多症狀你還說沒什麼大礙,你躺著別動,我這就去找醫生來給你好好瞧瞧。”
說著,她轉身往外走,但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溫熱的手將她拽住。
阮莞突然一拽,重心不穩地跌坐在床邊,一隻手還不小心搭在了男人的胸口處。
她忙坐首身體,捋了捋頭髮,小聲抱怨: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司封夜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她身上,彷彿要將她看穿。
就這樣靜靜地盯了半晌,他才開口:“別走。”
阮莞聽後一愣,詫異地看過去,“你...你說什麼?”
男人再一次重複,“別走,我說你 別走,我怕你這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,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阮莞還是頭一回見他這般模樣,眼神中帶著些乞求,語氣中又透露著卑微,哪裡還有一點兒霸道總裁的樣子。
但不得不說,裝可憐這招果然有用,床旁的女人語氣柔柔地說:“我不走,你是為了我媽媽才落下這些病根的,從現在起,我會每天到醫院裡來照顧你,首至你出院為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