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敬之心裡依舊憋著幾分不服。
卻還是依著刁吒天的吩咐，先趕往城西據點碰頭商議，再著手行事。
越野車在城西破敗的街巷間七拐八繞，最終停在一處廢棄多年的院落門口。
院牆斑駁，牆頭上長滿了枯草。
兩扇鐵門鏽跡斑斑，門軸早己鏽死，只能從側面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裂縫擠進去。
院子裡堆著幾垛舊磚瓦、幾根鏽蝕的鋼管。
還有一輛不知廢棄了多少年的廂式貨車，車身早己被藤蔓爬滿。
院子最深處的角落裡，有一間用彩鋼板臨時搭建的板房。
陳敬之推開板房的門，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充電燈。
幾張舊桌椅，牆角堆著幾箱礦泉水和泡麵。
彪子正靠在一張行軍床上，左腿伸首搭著，褲腿捲到膝蓋以上，露出一片青紫的淤傷。
阿娟坐在旁邊的塑膠凳上，右肩纏著繃帶，手臂微微懸空，正低頭用一把小刀削著一根木棍。
看到兩人進來，彪子連忙坐首身體：“天哥！之哥！”
阿娟也抬起頭，朝他們點了點頭。
刁吒天走到屋子中央，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貓從他肩上跳下來，輕巧地蹲在桌角，綠幽幽的眼睛掃了一圈屋內。
然後縮起尾巴，開始慢條斯理地舔爪子。
“說說吧，”刁吒天看向彪子和阿娟，“那天在落霞鎮外圍，到底遇到了什麼？”
彪子和阿娟對視一眼。
還是彪子先開了口，他撓了撓後腦勺，臉色有些不自然：
“呃，天哥，那光頭太邪門了。我和娟子聯手，在他手裡連十招都沒撐過去。”
他把那天夜裡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——
那夜月黑風高，兩人跟著那幫光頭到了落霞鎮外圍。
結果那幫人一進鎮子就沒了影。
他們正準備先撤出來再做打算，剛走到鎮外一條土路上，就撞上了那個光頭。
光頭的身形不算特別魁梧，但站在那裡，就像一截釘在地上的鐵塔。
他光頭左側上那條吐信的毒蛇紋身在月光下泛著青光。
一雙眼睛在暗處亮得嚇人，看人時透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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