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敬之正蹲在角落翻那箱礦泉水，聞言回過頭：“嗯？”
“那個光頭，”刁吒天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冷意，“你哥那邊給的資料裡，有提過嗎？”
陳敬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訕訕地收回手：“沒……沒提。”
“那他的底細，你查過沒有？”
“這個……時間太緊了，還沒來得及……”
刁吒天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那隻野貓被嚇了一跳，耳朵猛地豎起來，尾巴也炸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。
“陳敬之。”
刁吒天首呼其名，聲音不高，但那股火氣己經順著每一個字往外溢了，“你他媽的，情報情報沒有，底細底細沒查，連人家有個什麼樣的高手你都不知道，你就敢帶著上百號人往人家老巢衝？你是不是真覺得你那把微衝能當免死金牌？”
陳敬之被他這一通罵搞得臉色漲紅，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回了一句：
“哎呀！天哥，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。咱們以前做事，什麼時候講究過什麼情報不情報？不都是先幹再說？現在你倒好，前怕狼後怕虎的，這不像你！”
他走到牆角，從一個帆布袋裡抽出一把黑沉沉的微型衝鋒槍。
順手拉了一下槍栓，發出清脆的“咔嗒”聲，舉起槍朝刁吒天晃了晃。
“怕個毛啊？天哥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咱們有真理在手！更何況——”
他把槍往桌上一拍，聲音裡帶著一股混不吝的蠻橫：
“為了今天這一票，我可是安排了上百號兄弟，暗中分佈在城西各個角落。只要我這邊一聲令下，那幫毒蛇的老巢就得被圍個水洩不通！他光頭再能打，能頂得住一百來號人？能頂得住我這把“真理”？”
他越說越來勁，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：
“天哥，你就別瞻前顧後了，咱們衝他孃的！管他什麼光頭蛇頭，先打一頓再說！打不過再撤，總比在這兒乾瞪眼強吧？”
板房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僵持感。
彪子和阿娟都沒說話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。
桌角那隻野貓也抬起頭，綠幽幽的眼睛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。
刁吒天盯著陳敬之那張滿臉興奮的臉，沉默了幾息，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。
他沒有再和陳敬之爭執。
窗外，夜風又急了幾分，門板被吹得微微顫動。
陳敬之見他沒說話，以為他默許了，正要開口催促，忽然——
“轟隆隆——！！”
一道驚雷從天際猛地炸響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近、更沉，震得板房裡的充電燈都晃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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