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目光己經越過院牆，投向那陣聲音消失的方向。
其實他的意念在笛聲消失的一瞬間就己經悄然鋪展開來，如同一根無形的細絲探入夜色之中。
那股探視之力穿過院牆、穿過被雨水浸透的雜草叢.....
穿過廢棄車間後面那片低矮的樹林，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延伸。
聲音雖然停了，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微弱的餘韻，像水面上的漣漪正在消散。
他循著那絲餘韻，將意念鎖定向東南方向!
穿過一片被雨水壓彎的樹梢，穿過一條幹涸的溪溝，穿過幾座廢棄的磚窯——
最終，探視之力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樹頂端停了下來。
那裡有一個人。
那個人蹲在樹冠深處一根粗壯的橫枝上!
此人身形纖細，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夜行衣。
腰間繫著一根暗色的細帶，衣襬被夜風輕輕吹動。
她頭上戴著一頂寬簷斗笠，斗笠邊緣垂下一層極薄的黑紗！
將整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，只有下巴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。
她手中握著一管東西，橫持，長度約莫兩尺出頭。
此物件通體暗沉，像是老竹製成，又像是某種深色的木料。
刁吒天看不清那是簫還是笛——
竹管上似乎沒有明顯的吹孔排列，橫持的姿勢更像笛，但管身又比常見的笛子略長、略粗一些。
但他真正注意到的，是她的手。
那雙握著竹管的手，在月光下白得反常。
不是那種因病態而生的蒼白，而是一種細膩的冷白！
她指節修長，指尖微微泛著一點淡粉，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，在黑暗的樹影中格外醒目。
那是一雙不該出現在夜行衣身上的手。
刁吒天正想催動意念再往前探一探，看清那黑紗後面的面容——
樹冠上的那個人忽然動了。
她微微側過頭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黑紗在夜風中輕輕晃動了一下。
然後一隻手抬起，用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面紗邊緣，露出半張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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