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拂過土路兩側的野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刁吒天站在原地，看了一眼陳敬之那張寫滿震驚的臉。
又看了一眼站在車旁的陳敬則和陳正賀。
他沒有說話。
夜風又急了幾分，遠處那片漆黑的農家樂靜立在黑暗之中，一片死寂。
而這幾位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，把原本就看不透的夜色，又切得更深了幾分。
陳敬之端著微衝的手還懸在半空，盯著自己那個許久沒見的親爹。
他嘴巴張了半天，終於擠出一句：“老爺子……您！您老人家怎麼來了？”
陳正賀只是點了下頭示意，目光在陳敬之臉上停了一瞬。
那目光很平靜，像在看一個許久沒見的陌生人，又像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他移開視線，沒有回答，越過陳敬之的肩頭，落在刁吒天身上。
“吒天！借一步說話。”
刁吒天沒有動，只是眯著眼打量他。
半晌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哈哈......陳叔，您這大半夜的，跑這荒郊野地來，就為了跟我借一步說話？”
“嗯。”陳正賀只應了一個字。
刁吒天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敬則，又看了一眼滿臉懵逼的陳敬之，隨即把拍了拍手：
“行，陳叔，那我們就借一步。”
兩人沿著那條被雨水浸透的土路，慢慢往前走了十幾步。
走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，陳正賀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轉身，只是背對著刁吒天，沉思片刻後，聲音從前面傳來：
“吒天，你今晚打算端了塘灣這個據點？”
刁吒天挑了挑眉：“哈哈，陳叔訊息真靈通。”
“毒蛇這個組織，背景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陳正賀終於轉過身來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“陳家一首在摸這個組織的底，從他們第一次出現在城西開始，到現在，我都沒有搞清楚，他們背後是誰。”
刁吒天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陳正賀繼續道：“他們冒出來的時間，很巧。正好是你從白沙洲回來之後，正好是你和劉彪、胡小舅子那檔子事鬧得最兇的時候。一開始，我以為他們只是衝著陳家的產業來的。他們在城西騷擾過陳敬則的公司經營活動，試探過陳家的底線，動作不算大，但一首沒停過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後來，敬則和阿虎追查了一段時間，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。”
刁吒天沒有插嘴，只是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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