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叔,你的意思是,那人是在替胡副書記傳話?這麼說來,毒蛇就是胡副書記手下的人?”
“並非如此。早在省裡來人之前,何市首就透過省內舊友打探過訊息,據說此番陪同胡副書記前來的這個人,二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陳正賀搖了搖頭繼續道,“另外!我們也查過,毒蛇的資金來源、人員排程、行動指令,都和胡副書記沒有首接關聯。他不是背後的人。”
刁吒天盯著他,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般的銳利:
“這實在不合情理!陳叔,照你這麼說,此人能跟著胡副書記一同來見何市首,本身也是省裡有頭有臉的人物。雖說他和胡副書記並非一派,但身份地位定然不低,犯得著為了一個地下勢力,親自出面來給何市首遞這番話嗎?”
夜風又急了幾分,老槐樹的枝葉被吹得嘩嘩作響。
陳正賀看著他,沉默了幾息,然後緩緩說道:
“這也是我現在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刁吒天蹲在地上,手裡那截斷樹枝己經被折得不成樣子。
他抬眼望向遠處塘灣那片黑沉沉的農家樂輪廓。
又看了看陳正賀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的側臉。
他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碎屑。
“所以,毒蛇背後還另有其人?”
刁吒天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壓人的氣息,“和胡副書記一起來的那人,不是為了保毒蛇這個組織,才去跟何市首遞話的。他是為了別的。”
他頓了頓:“他真正要保的,是毒蛇背後那條他也不能說的線?”
“而那根線,應該與毒蛇那個組織有關,而那個組織,又明確地指向我。”
說完這最後一句話,刁吒天沒有再說下去。
他只是望著遠處那片沉在夜色中的塘灣,想起那隻貓消失前衝出去的方向!
然後又想起那棵老槐樹上斗笠黑紗下那雙刀鋒般的眼睛……
夜風在兩人之間盤旋。
月光從雲層邊緣漏下一縷薄薄的光,照在陳正賀花白的頭髮上。
他沒有回答,也沒有反駁。
“陳叔,”刁吒天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,“你家那邊的人,有沒有查過——這條毒蛇組織此次前來江城,針對我到底是為何?”
陳正賀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道:“查過。”
“查到什麼了?”
陳正賀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轉過身,望向遠處那片沉默的夜色,聲音從前面飄來,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:
“吒天,抱歉!迄今為止,我還沒查清楚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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