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賀看向刁吒天，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：
“吒天啊，我方才跟你說的事屬實，你這完全沒有聽進去，省裡那人己經傳了話，勒令毒蛇勢力撤出江城。眼下這座院子，十有八九恐怕己是人去樓空，你這架多半打不成了，今晚怕是要白白跑這一趟。”
刁吒天並未應聲。
他蹲在老槐樹底下，眯起雙眼，遙遙望向遠處那片黑沉沉的院落。
老七先前說過的話，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：
那院子西下漆黑，不見半點燈火，也無一絲聲響。
他還貼著牆根仔細聽了許久，裡面完全沒有動靜，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尋不到。
刁吒天緩緩閉上雙眼……
無形的探視之力悄然鋪開，掠過腳下土路，翻過斑駁院牆，盡數籠罩院內幾間屋舍。
空蕩蕩的，內裡確實沒有半分活物氣息......
他睜開眼，緩緩站起身來。
心底暗自思忖，越想越覺蹊蹺！
陳正賀這一生向來行事低調，從不沾染任何是非因果。
如今竟不惜深夜親自趕來，只為當面勸自己收手停手，這般舉動實在不符合他一貫的性子。
他究竟在忌憚什麼？
是怕自己鬧出無法收場的大亂子，還是怕自己順著線索深挖，徹底揪出背後隱藏的干係？
陳正賀見他沉默不語，便不再多言，拄著手杖轉身說道：
“吒天，今天該說的話我都帶到了，你自己好好掂量。”
說罷便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，刁吒天緊隨其後。
陳敬則上前拉開車門，卻沒有立刻上車，側身藉著車身擋住身影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吒天！老一輩總憑著過往經驗判斷局勢，覺得置身事外便是最穩妥的選擇，可如今世道早己不同，一味躲避根本躲不過去。”
刁吒天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陳敬則沒再多說，彎腰坐進車內，關上車門前又補了一句：
“我父親今晚親自過來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。”
車門重重合上，加長轎車調轉車頭，順著土路原路駛離。
車尾的燈光漸行漸遠，最終隱沒在成片矮樹的黑影之中。
刁吒天佇立原地，久久未動。
一旁幾步開外的陳敬之往地上啐了一口，滿臉不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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