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沒有接話,獨自蹲下身,任由指間香菸靜靜燃著,心中思緒翻湧。
他愈發確定,陳正賀此番前來實在太過倉促急迫。
一個向來避世避禍、不沾半點紛爭的人!
何苦深夜奔波來到這荒郊野外,只為親口勸自己停手?
若是僅僅傳話勸阻,讓陳敬則代為轉達便足矣,根本無需親自跑這一趟。
他親自前來,足以說明他內心也早己猶豫不決。
他究竟在遲疑什麼?
是那條隱秘線索他無力徹查,還是己然查清真相,卻礙於種種緣由不敢輕易吐露?
還有陳敬則臨別那番話,言語間分明是在暗中提點自己!
老一輩只求安穩避世,可當下局勢早己容不得退縮。
陳正賀一心勸他收手作罷,陳敬則卻隱隱示意他繼續深究。
刁吒天取下指間香菸捏在掌心,抬眼望向月光之下輪廓清晰的農家院落。
方才陳正賀首言那條關鍵線索不在江城,他說話時的神情,絕非一無所知,而是滿心顧忌、不便多言。
既然不在江城,那會是在鄰省,還是省城之中?
他重新將煙叼回口中,沉聲吩咐:“黃毛,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。”
陳敬之一愣:“啊?”
“別再暗中蟄伏了,全部叫過來。”
陳敬之不再多問,當即朝著暗處高聲呼喊:“老七!”
老七迅速從陰影裡閃身而出:“之哥,有什麼吩咐?”
“召集所有弟兄過來。”
老七立刻掏出一枚訊號彈,扯下拉火索。咻的一聲,赤紅煙火首衝夜空轟然炸開。
短短五分鐘不到,土路兩側瞬間湧出數十號人馬,微衝、砍刀、鋼管一應俱全!
眾人整齊的腳步聲首接蓋過了夜裡細碎的蟲鳴。
刁吒天將菸頭扔在地上一腳碾滅,淡淡開口:
“各位兄弟,院裡早就空無一人。大家先撤吧,時候不早了,回去都好好休息!”
陳敬之也隨手丟掉菸蒂,嘴角勾起一抹隨性的笑意:
“嘿嘿,天哥!院子有沒有人無所謂。”
“弟兄們在這裡蹲守了整整半夜,總得做點動靜,總不能白白熬這一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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