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賀沒有再說更多，重新開啟那本書，目光落回書頁上。
陳敬則知道，這是父親“對話到此為止”的訊號。
他站起身正要離開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螢幕上跳動著“何市首”三個字。
陳敬則微微皺眉，這個時候何市首打電話來，不會是問今天這場火災的事吧？
他按下接聽鍵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那頭就傳來何市首壓低了卻明顯帶著急切的聲音：
“胡副書記出事了！”
陳敬則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，然後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語氣：“何市首，具體什麼情況？”
何市首沒有多說細節，只是簡短地陳述了事件經過：
“回省城的路上，被一輛油罐車迎面撞了。人己經送醫院了，傷勢還不清楚，但據說當時就失去了意識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何市首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敬則，這不是意外。”
陳敬則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書房的陰影裡，書案上那盞燈的光線投射在他臉上。
讓他的表情在燈影裡看不太真切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...
他握著手機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鬆開。
然後他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，抬頭看向對面的父親。
陳正賀此時也放下了手裡的書。
目光落在他臉上，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上是確認還是等待的神色。
“胡建明出事了。”陳敬則開口，語氣比剛才更沉，也更穩，“大機率不是意外。”
書房裡陷入了比剛才更長的沉默。
窗外，夜色正在慢慢降下來，遠處的天際線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暈。
而刁吒天此時並不知道，他讓貓去破壞會議的那一把火!
只是今晚這場風暴的第一片羽毛。
真正的大風，己經開始從他視線之外的地方吹過來了。
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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